...
【残损信息·编号076】
【来源:帝国巨舰残骸】
【保存状态:多处缺失】
【翻译结果:片段式呈现】
……
“……别急,别急。`n`e′w!t?i.a¨n,x_i-.^c*o′m!
我父亲留给我的一些东西……我只能对自己说,再等等。再等等。”
(多处缺失)
……
“……今天在学院的历史课上,莫里亚蒂老教授讲‘世界的起源’。
他说这个世界是活的,是不断生长的……”
(残损)
……
【残损信息·编号082】
【来源:疑似神庙建筑物处】
【保存状态:相对完好。】
【翻译结果:段落式呈现】
……
……此处论及“承印者”之起源,诸说纷纭,莫衷一是。
有研者经实验后发现,“印”乃世界意志之投射,凡被吞噬之异界生灵,皆会于融入瞬间获得此印,以此为生存之凭证。
此说流传最广,然亦有疑点……(破损)
也有研者提出,“印”实为一种筛选机制。
海域广袤无垠,危险遍布,唯有适者方可生存。
“印”即此筛选之工具,赋予生命以信息与能力,同时亦以其局限性筛选掉不合格者。
余以为……
(此处残缺)
……最引人深思者,乃“海域之主”对“印”之压制。
据证实,进入海域之主掌控之域后,若未获授权,“印”之功能将被压制,甚至篡改。
此现象或可印证一假说——
“印”乃世界之基础规则。
海域之主在其领域内,可暂时压制此基础规则,以其个人规则代之。
然此压制并非绝对。
若承印者自身位阶足够高,或其所承载之“印”足够特殊,仍可在一定程度抵抗此压制……
(此处残缺严重,后面已经无法辨认)
...
【残损信息·编号021】
【来源:帝国巨舰残骸】
……
十二岁那年,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自豪,也有幸运。
但紧接着,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因为我知道,这事根本隐藏不了。
……
该死的,我失败了,我太着急了......
……
今天他们逼迫我做了选择,我放弃了我的印记,放弃了……真相……
那些老东西看到我如丧考妣的脸,脸上浮现出的神色让我恶心。
或许这样也挺好,如果要去海上,那可能比死亡还可怕。
虽然留在陆地,会永远被困在凡俗的顶点,永远无法触及那个位置。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但我是知道的……
……
【残损信息·编号095】
【来源:八爪异族船只处。】
......
这个该死的帝国……很大。
大到难以想象。
但它竟然已经并非那孱弱人族的唯一的势力了,虽然它是最大、最强的那一个。
这个庞然大物的主人,被称为圣临之主。
据说祂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久到没有人知道祂究竟有多强。
有人说祂是……有人说祂早已超越了……。
祂,撑起了整个人族文明在这片土地上的秩序。
如果没有祂,人族或许不会有这个机会,早就被其他种族吞噬殆尽了。
我族本有机会摄取到人族的……
该死,祂为何还不离去,去抵御......
(下方有大片无法识别的损毁文字)
......
【残损信息·编号011】
【来源:帝国巨舰残骸】
......
今天收到了消息。′1-3\3,t·x_t..?c/o.m′
北边那个小伯爵,全家死在了一场仪式里。
他跟我同年,去年还坐在一起喝过酒。
死的时候,才十七岁。
三个新合区被献祭。
帝国震怒,可震怒又能怎样?该死的不还是死了?
我灌了三瓶凯伦之星。
没哭。
哭不出来。
也许下一次,就轮到我了。
(撕裂痕迹)
……
【残损档案·编号008】
【来源:帝国船只残骸,同一批藏书】
……
“……他们要我去参加那场战争。”
“大远征。
多好听的名字。其实就是去送死。
帝国需要炮灰,需要‘为荣耀而战’的傻子。
我不是傻子,但我是远征遗孤。
这个身份让我活着,也让我必须死。”
……
“……我试过所有办法。
自污、装疯、讨好所有人——我以为把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他们就会放过我。
一个只会喝酒玩女人的纨绔,能有什么威胁呢?
不会有的。他们该去找那些真正有野心的人。”
“我写下的那些东西,就是为了给他们看的,我知道他们能看到。
我甚至不惜写下大逆不道之言……”
(缺失)
……
“……但我想错了。”
“或者说,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只是不愿相信。”
“我家的封地里,那东西——一份序列的秘药材料。
那东西,谁都想要。
从前有我父亲的威名压着,没人敢动。
可现在,父亲已经死了太久,家族的关系网也散了,只剩下一个襁褓里活下来的废物。
那材料,便成了我的原罪。
或许我应该......”
(缺失)
……
“……没用。”
“今天接到了正式的征召令。
帝国远征军,预备队,三个月后出发。目的地——未知。任务——未知。”
“签发征召令的那个名字,就是这些年一直‘照顾’我生意的那几个人之一。”
“真讽刺啊……”
……
“……我恨吗?恨的。
该死的,我已经恢复了印,再给我一些时间啊。
序列四,就差一点了……”
“我只能去。”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父亲死在远征里,我也会死在远征里。
挺好的,起码一家人能团聚。”
……
“……他们说,出征那天我会有舰队护送。
说这是对远征遗孤的‘优待’。呵呵。护送?是押送吧。”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大概率是不能的。”
“如果有一天,有人看到这些东西——那说明我已经死了。
死在某个我不知道名字的海域,死在某个我从未见过的怪物手里,或者死在……自己人手里。”
“不管你是谁,如果你也在挣扎,也在装傻,也在等一个机会——”
“别等了。”
“有些机会,永远不会来。”
“……”
【残损档案·编号035】
【来源:帝国巨舰,其它区域】
……
……第三次大远征,又称“定鼎之役”。
圣临主率第三序列军团,征讨异族海域“蠕行之海”。
历时一十七年,吞并海域十三处,击杀异族序列3以上强者三十九人。
灭七族,奴三族!
帝国疆域至此扩展至……
(此处有大片缺失)
……
……远征之利,在于掠夺,在于立威!
每一片被吞并的海域,都会为帝国带来新的资源、新的秘药材料、新的奴隶种族。·新′完′本*神^站+ ?更′新?最^快′
但远征之弊,在于损耗。
第七军团全军覆没,第三军团折损过半,布莱尔侯爵家族……
(缺失)
……
……战后,帝国休养生息,未再启大远征。
圣临主深居圣临殿,极少露面。
阳冕帅统辖日常军务……
……
【残损档案·编
号001】
【来源:帝国巨舰,其它区域】
【保存状态:保存完好】
【翻译结果:完整呈现】
……
出发前夜。
睡不着。
坐在窗边看了半宿的海。
特里亚三眸真好看,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
小时候,父亲好像抱着我看过这样的海。
我没等到他回来。
现在,我也要走了。
这一去,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但我还是会去。
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军令。
是因为——
如果不去,我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父亲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些秘密,都在那片海域里。
我整理了一下老头子留给我的东西,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线索。
虽然不多,但足够了。
这次派我去送死,大概也是觉得,我已经放弃了印记,一个酒囊饭袋的废物能翻出什么浪花?
呵。
他们不知道的是——
我父亲给我留下的,不只是那艘老古董船,还有一次机会……
现在,是时候了。
明天出发。
我会回来的。
如果回不来——
那就让那片海域,成为我的坟墓吧。
至少,离父亲他们近一点。
......
沈白翻到最后一行,沉默了很久。
这个冯·劳伦特·罗兹·布莱尔——名字真长,并且光听名字就感觉,像是个有主角命的人。
很明显的,感觉他是那种会明显有着不一样的故事的人,毕竟:
他手头正好握着些旁人觊觎已久的东西。
再加上孤儿,隐忍,早慧,有父辈留下的暗子,有觉醒手册的天赋和潜力,有喜欢的女孩,有要复仇的人。
按一般剧本,他该隐忍发育,暗中积蓄,最后打脸所有人,走上人生巅峰。
但现实是——
他的船,沉在了隔离海域。
他的日记,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是记载着他一生的东西,落到了沈白手里。
他没有等到属于他的时代。
沈白不知道他最后怎样了。
是死在远征的半路上?
还是活着回来了,又被派去了更危险的地方?
那个叫冯·劳伦特·罗兹·布莱尔的年轻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出现在他面前。
可透过这些支离破碎,断断续续的文字,沈白仿佛看见了他的一生。
一个努力活着的人。
一个努力装傻的人。
一个努力等待机会的人。
然后,死了。
......
沈白继续翻看其他残存的信息。
有些来自同一艘巨舰上的其他书籍,有些来自那些莫名其妙的皮纸和石板。
能识别的部分不多,但零零碎碎拼凑起来,还是能勾勒出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轮廓。
【以下为多个来源的碎片化信息汇总】
...
“传说中,圣临主已吞并海域无数。
祂的神国,即是帝国统治下的所有海域。
故,帝国即圣临主,圣临主即帝国。”
……
“我不该来这里的,该死的,我们亚斯族难道就该死吗,这帮没毛的海猴子。
传言是真的,他们极度排外!”
……
“这就是人族的乐园吗,来到这里我就不会被吃掉了吧……”
……
“……帝国已经存在很久了。
久到没有人记得它什么时候建立。
只知道帝国之主一直在,从未离开过。
有人说祂是从世界之初活到现在的。
有人说祂根本不是人族这个物种,是某种更高等的存在。
还有人说,祂其实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影子。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祂在,帝国就在。”
……
【关于“海域”与“规则”】
每一片海域都有自己的规则。
有的规则温和,有的规则致命。
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些承印者之间好像存在
的共通的消息的海域,而是那些没有共通信息的“未知海域”……
……
【关于“序列”】
只有寥寥几句,但提到了海域与陆地,似乎两者之间存在巨大的差异?
然而损毁过于严重,已无法作为有效信息进行分析。
不过,孔潇白倒是曾郑重警告过:不要留在陆地。
是否与这有关?
……
沈白一页一页地翻下去,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信息太多,也太碎了。
有些他能理解,有些只能靠猜,还有些则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这个人族帝国的存在,还有那些明显更加强大的异族,
“承印者”的身份,“海域之主”的某种规则上的压制,远征背后的隐秘动机,还有那些语焉不详的历史残片……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块拼图。
但问题在于,拼图不仅太多,而且根本不是一个图里的。
他无法拼出完整的画面,只能勉强勾勒出几个模糊的轮廓。
眼下,他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做一些初步的推断:
第一,这个世界确实是由无数个“规则海域”组成的。
每一片海域都有自己的规则。
有些规则和信息是承印者之间“共通”的,可以提前知晓;
而有些规则和信息是“未知”的,只有亲身进入才能摸索——或者死在摸索的路上。
...
第二,这个世界的“主人”之一——至少是帝国这边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被称为“圣临之主”的存在。
祂强大到难以想象,甚至这整个所谓的帝国都可能是祂的神国。
而这个人族建立的帝国,对待异族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排斥;
难不成,这是个极端的种族主义政权?
沈白咀嚼着这个推断,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从那些残页来看,这种“排斥”似乎不只是简单的歧视或敌意,
而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近乎本能的警惕。
信息里提到的那句话,此刻又浮现在他脑海里:
“如果没有祂,人类可能早就被其他种族吃光了。”
吃光。
不是打败,不是奴役,是吃光。
这个用词让沈白后背微微发凉。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世界人族的处境,似乎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危险。
在这个世界,人类不是顶端,不是主流,甚至可能……只是众多猎食者眼中的猎物之一。
而那个“圣临之主”,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在这片猎场里,圈出了一块属于人类的“保留地”。
帝国,或许就是那块地。
而帝国对异族的排斥,与其说是种族主义,
不如说是一种在绝境中形成的、刻进骨髓的生存本能。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这句话背后,可能是无数被吞食、被献祭、被灭族的历史。
沈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条备注:
对异族的态度,需要高度警惕。但原因,可能不是简单的“种族主义”。
...
第三,手册确实是某种“筛选机制”。
每个被真实海域吞噬的异世界生命,都会被强制赋予手册;
本土生命也有一定几率获得,但似乎与天赋、潜力或其他因素有关?
此外,手册是可以被压制和篡改的,这一点倒也印证了沈白之前的猜测。
至于“海域之主”是什么,是序列,还是别的超凡力量?暂时还不清楚。
...
第四,那个冯·劳伦特·罗兹·布莱尔伯爵,现在时间线尚无法确定——
但他生活的时代,应该是在帝国某次大远征之后。
并且他家的封地上,有样珍贵的秘药材料。
正是这样东西,招来了觊觎。
在他父亲死后,家族的威名与关系网逐渐消散,只剩他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那些藏在封地里的秘药材料,便成了他活着的原罪。
最终,全家被算计,被派去送死。
只剩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沈白
想到这沉默了一会儿,思维突然开始发散。
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是怎么在全家覆灭后活下来的?
是有人暗中保护?还是那场“送死”本身,就有漏洞可钻?
而那秘药材料,能让一个靠着远征战功上位的实权侯爵家族被盯上,甚至被灭门的东西,到底珍贵到什么程度?
这背后,会不会牵扯到更深的东西?
...
第五,这位伯爵也是个承印者,好像是十二岁觉醒,天赋潜力不低。
察觉到危险后,他开始自污、装纨绔,试图躲过那些人的算计——
他确实有自己的想法,也付诸了行动。
但最后还是棋差一招,被强行送上远征。
...
第六——
他的船沉在了隔离海域。
那些“变形金刚”,那些沉船,那些乱七八糟的残骸……难道都是历次远征留下的遗物?
那帝国为什么不来打捞?这些远征军难道不应该是英雄、是功臣?
还有那些异族,为什么也会出现在那片海域?那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那么多巨舰残骸,那么多废弃建筑,那么多尸骨……
而这位伯爵,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
...
沈白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遮天蔽日的绿色。
阳光从枝叶缝隙洒下来,落在他漆黑的面具上,也落在他微微眯起的眼睛里。
他不知道这位伯爵最后有没有完成复仇。
但他知道,这本日记,给了他太多太多的信息。
关于这个世界的结构。
关于帝国的强大,关于异族的恐怖。
关于手册的真相。
关于“承印者”的身份。
关于海域的信息。
也关于——
活下去,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他低下头,继续翻着那些残页。
有些信息,需要慢慢消化。
有些推测,可能对,也可能错。
但至少,他不再是两眼一抹黑了。
...
远处,海面上传来一阵喧哗。
沈白抬头看去。
是探索队中的部分人回来了。
那些小舢板从森林的阴影里划出来,船上的人满脸兴奋,手里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发光的果子,奇形怪状的树枝,还有一些像是矿石的东西。
“主教大人!李总管!”
有人远远地喊。
“我们找到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