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海、孟隆有些无奈道。
王冲第一眼还没有在意,但是看到第二眼的时候,心中突然一跳。
“是你?”
王冲一脸的惊讶。他认得这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青凤楼上,从三楼突然跳下,一剑砍向魏皓,最后长剑被斩断,喷血倒地的络腮胡子壮汉。
当日的刀剑赌斗,他正是参与的其中之一。
王冲怎么也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跪在自家的大门口。
“公子,请你一定要收我为徒!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永远跪在这里。”
络腮胡子壮汉低着头,一脸认真道。
哗!
猝然之间听到这种“要示”,王冲心中顿时掀起万丈波澜,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突然知道申海、孟隆为什么跑过来找自己了。
收徒?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过十五岁,应该是找别人拜师的年纪。这居然有一个人反过来要拜自己为师!
“公子,我不是让您教我武功。我只希望您能教我您的铸剑之术!只要公子能够答应,从此以后,鞍前马后,在下愿意做牛做马,永远服侍公子!”
络腮胡子壮汉声音低沉,一边说着,一边两只手臂恭恭敬敬的捧起一柄断剑,高高举过头顶,然后一动不动。
“是那柄被斩断的四尺阔剑!”
王冲看了一眼,突然之间反应过来,络腮胡子壮汉手中捧着的,就是他一剑斩向魏皓,最后被乌兹钢剑断斩的四尺阔剑。
不知道为什么,在络腮胡子壮汉手中,这柄断剑似有千钧之重。王冲更从那昂扬七尺的身躯上,闻到了一股悲怆的味道。
这种悲怆的味道,王冲曾经在很多人身上闻过。上一世,当神州沉沦,大地破碎的时候,王冲也曾经这般的悲怆。
一刹那,王冲突然明白了。
一如那个使命对于自己一样,对于眼前这个跪在地上,乞求自己的七尺壮汉来说,铸剑也是他的梦想!
青凤楼上斩断的不是他的剑,而是他的信念和梦想!
“你叫什么名字?”
王冲问道。
“我叫拓跋归元!公子也可以叫张归元!”
拓跋归元跪在地上道。
“居然是他!”
听到这个句字,王冲心中猛的震动了一下,有些吃惊的看着地上的络腮胡子壮汉。王冲并不认识什么拓跋归元,也和他没有什么交情,但王冲却知道这个人。
上辈子,他是中土神洲最后崛起的,最出名的大铸剑师。他没有加入任何的势力,连张、鲁、程、黄几大铸剑世家的招揽都被他拒绝了,惹怒几大世家联手对他封杀。
但是这个人却凭借自己的实力,在京城里闯出了一片天地。他炼制出来的刀剑,只要挂上了“归元”这个名号,就能卖出比几大铸剑世家还要高的多的价格。
在大动乱来临之前,他是公认的大唐第一大铸剑师!当乌兹钢武器名闻天下的时候,他最大的成就就是炼出了连乌兹钢武器都不能轻易一剑斩断的“归元剑”,而且使用的还是很普通的材料。
唯一的问题是,那种宝剑涉及到很复杂的工艺和程序。即便是拓跋归元也没有能够炼出很多来。
后来那场大动乱爆发,拓跋归元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王冲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跪在自己身前,居然就是将来名闻天下的第一铸剑师!
“咝!”
王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啊!看起来自己在青凤楼拍卖乌兹钢剑,掀起“天下第一剑”的争斗,不止是吸引了那些东西方的顶级世家、大族和刀剑商人,而且还意外的把这名未来的第一铸剑师给吸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