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图只是靠着求生的欲望,才在支撑。
黄永图万万没有想到,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居然会是王冲和白思菱他们来救他。
他嘴唇张了张,想要叫王冲的名字,但是直到这个时候,黄永图才尴尬的发现,虽然一起同行了这么久,他居然还不知道王冲的姓名。
“没有用的,他们根本冲不过来。”
就在黄永图兴奋不已的时候,一盆冷水从旁边浇了过来。校尉张辚胸膛起伏,脸色苍白,因为体力消耗过巨,整个人都显得很虚弱。
而他身上,早就因为过于剧烈的战斗而满是伤痕,鲜血早就染红了他的身体。
在这群人里面,虽然名义上徐乾、黄永图他们是领袖,但真正的领袖其实是张辚。
正是他凭借一己之力多次挡下了对方潮水般的攻击,救下了徐乾和黄永图他们。
但同样的,这也使得他伤得比谁都重。
现在,张辚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现在唯一驱使张辚坚持下去的,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将徐乾和黄永图安全的送出去。
另外,无论如何,都不能屈辱的死在一伙马贼的刀下。
这是张辚的信念!
“张校尉说的没错,他们人数太多了。我们根本不可能是对手。就算加上思菱他们也是一样。而且,那个马匪的首领还没有出手,你也见识过他的恐怖,他是绝对不会让我们逃出去的。思菱他们只是送死而已。”
徐乾靠着一棵大树道。他的右手捂着胸口,鲜血从其中汩汩而出。
徐乾是此行的首领,麾下二十名骑兵拼死保护他,但就算这样,他也依然受了重伤。
现在的徐乾,早已没了之前的争强好胜之心。
现在他只希望,王冲他们不要像他们一样落入重围才好。
“放屁!思菱她们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难道你们想死吗?你们想死,我可不想死。思菱,思菱!——”
黄永图猛的跳起,大声的朝着远处王冲、白思菱大喊,招手。现在的他,早就忘了不久之前的白思菱在他口中,还是一个反复无常,背叛自己的贱人。
“哈哈哈,传令下去,谁也不许射箭,让他叫!谁也不许阻止!”
战阵后方,李铁衣哈哈大笑,眼中精光四射。
“是,首领!”
“等一等,也别做的太明显。让东边的那些山贼做出防御动作。”
“是!”
……
几名传令的马匪立即策马应命而去。
虽然是马匪,但传令的、指挥的,防御的,射箭的,一个不缺,这样的马匪已经不是普通的马匪,和官军也差不多了。
另一侧,王冲和白思菱同样听到了黄永图的声音。虽然和黄永图不和,但是听到黄永图那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声音,王冲和白思菱心中也难免起了一阵阵波澜。
“思菱,你会射箭吗?”
王冲突然道。
“会,怎么了?”
白思菱道,一时还摸不准王冲的意图。
“替我射一支箭,带点东西过去。”
王冲冷静道,目光扫过前方密密麻麻的铁衣马贼,打量到现在,他也差不多摸出一点门路:
“徐乾、黄永图他们现在急需的是稳定军心。另外,战斗这么久,他们伤员不少。连徐乾、张辚都受了伤。需要给他们疗伤的丹药补给。”
“明白!”
白思菱看着身边的年纪还不如自己的少年,美眸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
对于这个一直讳莫如深,连出身来历都不提,却偏偏拥有白蹄乌这种皇家御马的少年,白思菱心中有说不出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