盹,虎斑猫大喇喇伸展开身子。眼角瞟见有人进来,灵敏地一翻身躲了起来。临走前还不忘把仓鼠抽醒。
沈诺莫名其妙被人弄醒,胖仓鼠瞪了半天眼睛,在一只水缸的后面发现晃来晃去的闷骚猫尾巴。他转过身用严肃而慈爱的眼神仰望阿尼,“嘛事?”
阿尼一进屋整个房间里就多了股异域风情,他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虔诚地对上仓鼠的斗鸡眼,含情脉脉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颤抖的“猪长~”
沈诺沉吟半晌,默默地转过身干呕。原来被人恶心就是这种感觉,早知道平时就不这么对待英堂了。“嘛事?说重点。”
阿尼眼巴巴眼巴巴揉搓着衣角,硬是把壮汉形象演绎成没出阁的闺女,“猪,猪长,你是不是应该主持祈福。”
沈诺从阿尼眼中读出如下诸般情绪,“吃白饭!”“怎么还不干活!”“懒死了!”“好胖!”。最后他明白了,该到了仓鼠族长贡献价值的时候了。
阿尼壮士莫名就觉得他家族长一下子得瑟起来,无论是从那黑又亮的小眼睛还是从脑袋上精神抖擞的鸟毛帽子来看,怎么就那么欠捏呢。不过,他是不敢对自家族长不敬的。
“怎么祈福?”仓鼠挺着肚子 j_ia_n j_ia_n 地笑。
阿尼双手合十,飞快地说,“向女神祈福,祈祷一个好收成。”
沈诺低低应了一声,估计这就是当地土著的一个仪式,祈求能够多打点猎物多采点野果什么的。这种看起来有吃有喝又没什么危险的任务真是相当适应他。
阿尼是个非常热情的人,热情到有些二缺,这也是沈诺为什么看他很顺眼的原因,实在是太好骗了。他见族长一言不发,以为对方同意了。于是激动地手舞足蹈跳起舞来。沈诺见他热情洋溢地用大脚板啪啪拍着地面,双手在空中乱舞,觉得颇有萨满法师的意思。
一曲毕,极其给面子地拍拍爪子。下一秒,阿尼就让他吃了个大瘪。
他说,“猪长,学会了吗?”
学学学学……会了吗……卧槽不是他想的那样吧。沈诺整个人都草泥马了。水缸后面的虎斑猫估计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猫尾巴一上一下好不幸灾乐祸。
“这是祈福用的舞蹈,猪长要带领我们跳呀。”
沈诺被他无辜的表情囧到了,用科教片主持人的口气循循善诱,“阿尼,你觉得我和你们有什么不同。”其实圣湖水的强制变身时间早就过了,他一直维持着仓鼠样不过是为了不让莱果村的npc发现自家族长其实是个大活人。为了不跳丢人的祈福舞,他无耻地滑动短爪好让对方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区别。
阿尼一点就透,了然地看了看自家乱扑腾的族长。“猪长有四条腿。”
沈诺点点头,“没法跳这舞,可懂?”
阿尼露出憨憨的傻笑,“女神说,猪长都会跳这个舞。猪长你一定行的。”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明天正午祈福哦,不要忘了。”
去你妹的女神。沈诺忧郁地把设计光之女神的游戏设计师上下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这怎么跳啊,能不能装病逃掉啊。
英堂高傲地从水缸后面转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用爪子拨弄怔愣的仓鼠。“这是个好机会,祈福的时候也许能触发离开村落的任务。必须去。”
“堂……堂哥。”仓鼠眼泪汪汪,“俺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英堂脸一虎,直接把人抽窗框上了。“说什么都没用,给我去。”
嘤……仓鼠崩溃地从窗框上滑下脸部着地,这还给不给人活路。
第104章 杀手先生的到来
离墨历经千辛万苦踏进莱果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只肥乎乎的仓鼠,仓鼠正笨拙地直起身体跳奇怪的舞蹈。沈诺脸上被颜料画得乱七八糟,脑门上的鸟毛帽子倒是很抖擞,一根根直冲天际。周围还围了一圈手舞足蹈的土著,重见的气氛瞬间从惊喜头也不回地向诡异奔去。
“沈诺?”可能是太过惊讶,胖仓鼠的真名直接蹦出口。
笨拙跳舞的族长立刻左脚踩右脚失去重心趴倒在地,“离……离墨!”此刻他脑子里完全没有欣喜的情绪,不停滚动一朵鲜花如何被摧残成一堆渣渣的画面。完,完了。“那么快!你再出门晃晃?”
离墨俊脸一沉,两根手指捏着沈诺的鸟毛帽子把他提溜起来。沈诺惊恐之余还不忘感慨这鸟毛帽子粘得还真紧。
“猪长!”阿尼大吼一声扑了过来。
沈诺看他身上光无一物的架势,要是对上装备精良的杀手先生还不知道谁剁谁呢。当即伸出一只爪,一脸
威严,“停下!”
“猪长。”阿尼眼泪汪汪,看上去委屈又可怜。直瞅得沈诺虎躯一震,妈呀,这样子太难看了。
“这是我朋友。”
阿尼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立刻露出管家式的微笑,“原来是猪长的朋友。那就是客人了,尊贵的客人请去屋里喝杯茶。”
离墨点点头,两根手指提着莱果村至高无上的族长大人回家。
两人平平安安回到沈诺住的小屋,虎斑猫正趴在床上打着小盹。他耳力极好,抖了抖尖耳朵,睁开一只眼看向门口。“祈福结束了?”英堂开口道。
没想到却看见一英俊男子拎着老鼠就进来了。
离墨一眼就看见了虎斑猫,他脸色不变,轻轻松手把沈诺放在桌上。沈诺立刻麻利地趴好。倒是英堂暗暗吃了一惊,离墨这张脸在游戏里也算是个名人,不用说他这样数据流的职业玩家,就是随便一个普通玩家恐怕也会对当初《雄起报》上的那张美男子照片印象深刻。又圆又大的猫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冷冰冰对沈诺说,“过来。”
“堂哥~”沈诺热情洋溢地滚成一个球冲到他脚下,“午觉睡得香不香?是不是我们打扰您了?小弟给你按摩。”四条短腿起劲地在猫爪上又跳又按,“怎么样技术到位不?”
“闭嘴。手拿开。”
仓鼠立刻一蹦一蹦躲开。
“我问你,套到任务没有?”
仓鼠脑袋摇得向拨浪鼓。
英堂脸色不佳,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都是坏消息,情绪更差了。
离墨靠在一边饶有兴趣地注视两人一问一答。他也不吃醋,就是挺纳闷为什么沈诺见了英堂就能那么老实。难不成真是老鼠遇见猫——吓破了胆?还是自己平时对这家伙太温柔,以至于惯得他敢在自己头上撒野?
英堂磨了磨爪子,“没用的家伙,还杵在这干吗。”
仓鼠流着宽面条泪奔向离墨,“小 m-o m-o 救命!”
离墨往旁边跨了一步,笑得云淡风轻,“他不是你堂哥吗?”
沈诺一愣,立刻反应过来离墨是在报复他。这娃,出去野几天就学坏了!
英堂变回了人形,背靠着墙一腿曲起躺在床上。没睡醒的样子透着一股猫的慵懒。自己受顾客所托去沉影工会当卧底,事迹败露后又被副会长蓝色雪碧洗白。等级掉至一级时莫名其妙被系统传送到这个破地方,其实对于离墨这个与沉影颇有私交的高手很不待见。不过在折腾仓鼠这件事上,两人倒是很有共识。也罢,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能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管他什么工会,大不了过河拆桥统统一刀切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