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高云瑶,余凌凌,祝盟,就分别入住了十三楼的任意房间。
房门一关上,就打不开了。
“祝盟?”
“凌凌哥?”
“瑶瑶姐?”
许晓橙一扇门一扇门地拍过来,担心地喊着他们的名字,但无一例外,都没有回应。
好像房间隔绝了声音……
江南看着紧闭的三扇房门,摘下银框眼镜,捏了捏皱起的眉心。
“江哥,你说……他们不会有事吧?”
许晓橙没有得到回应,泄气般地垂下了脑袋,双手紧抓着双肩包的带子,满脸担心与不安。
“……不清楚。”江南重新戴上了眼镜,眉头没有舒展,定定地看着高云瑶的房门。
没有声音,他判断不出是对方睡了,还是这个房间隔绝了声音。
未知,太令人不安了。
。
生日会当天。
早上七点整。
关上的房门再次被打开。
江南从这开门的动静中惊醒,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房门,发现不是。
“阮、哥?”迷迷糊糊间,许晓橙好像看到了她阮哥的身影,有点不确信。
“嗯。”看到在门外打地铺的许晓橙,祝盟有点意外,不过他心里担忧隔壁房间的人,所以只是简单应了一声。
“……”,江南和率先出来的祝盟隔空对视,微微点头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第三间房间的门。
“……云、瑶?”
江南看着背对自己站在窗边的身影,迟疑地喊了一声。
房间布局跟上面的也差不多,没积灰,但也不算干净,床铺没有动过的痕迹。
看细微的脚印,对方好像从进来之后,就一首站在窗边。
期间,再没有其它走动的痕迹……?
“……”
没有回应,站着的男人的双眉皱地更深了,快步走过去,却发现对方的眼睛空洞无神。
瞳孔猛地一骤缩,江南急忙喊人,想唤醒对方的意识。
“怎么样?瑶瑶姐没事吧?”
后进来的三人,许晓橙担心着急地大喊。
先出来的阮哥,她看着对方好像没啥事,凌凌哥状况也还好,能问能答,只是黑眼圈重了一点。
但好像这边的情况不是很好,她没见人出来,反而听到江南慌乱紧张的声音。
把人扶着躺在床上,这会也顾不上什么了,江南摸到对方的手腕,仔细地把起了脉。
一探,心头却又惊了一跳。
脉象虚浮,虚脉无力,气血不足,身体久病亏损,而且好像还有先天不足之症……
“她怎么样?”祝盟和许晓橙也把脚步虚浮、眼皮打颤的余凌凌扶到椅子上,让人休息着。祝盟看着没有反应的高云瑶,也不由地担心。
“她……”,江南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托在手里的瘦弱白手就有了动静。
“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江南见人眨动了眼睛,瞳孔里慢慢有了色彩,才稍稍安下心来。
“瑶瑶姐,你没事吧?有哪里不舒服吗?”一边的许晓橙见对方好像要起来,快走两步过去,把人搀扶起来。
“要干什么吗?还是要上厕所?”见女生没有回话,但看起来想往外走的样子,许晓橙体贴地询问。
江南扶着对方发软的身体,提起的心没有放下来,刚打算和许晓橙扶起人,结果他就听到了对方沙哑又微弱的回答。
“……抽、烟……”
“抽烟?!”
不可置信地,抚着对方的手都倏然抓紧,陈非脚步都停下来了。
说不清此刻的心情是气的还是别的,原本起身的动作转为重新坐下,语气带上了些许强硬,“就在这里抽!”
“啊?”许晓橙原先并没有听清楚,还是看江南的动作、反应,才明白过来。
不过,为什么啊?
许晓橙疑惑,她知道这个女生是抽烟的,但这种时候了,抽烟??烟瘾这么大的吗?
“……”,看到对方手都在抖,颤颤巍巍地抽出香烟和打着银色的打火机,好几次手滑没打着。
陈非深呼吸,干脆拿过了打火机,自己给她点了火。
“阮哥,这什么情况啊?”许晓橙不爱闻烟味,这会见高云瑶也能自己坐住了,她就往祝盟那边躲去。
祝盟当然也不清楚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烟里面有尼古丁,尼古丁能刺激混乱的神经……?
或许,是这样?
“……”,接连抽了两根,高云瑶才觉得自己从那种幽黑不见五指的死寂中回过神来。
该怎么形容他这种感觉呢?
大概就是,灵魂出窍的感觉。
嗯……也不是,他更像是硬套在壳子里的孤魂。
能感知到身边发生的一切,但什么都作不出反应。
“怎么样?没事吧?”陈非见人手不再抖,神色也逐渐回转,把对方的烟盒和打火机收了起来,压着疑惑和不解耐心问着。
“……没事。”极度沙哑的嗓音响起,高云瑶感受到喉咙里的不适,偏头咳了两声,鼻音很重。
“先上去吧。”
这哪像是没事的,陈非心里无奈叹了口气,招呼其他三人都先回十西楼再说。
十西楼,1416房。
男巫早有预料地,准备好了早餐和温水。
简单吃过之后,祝盟和陈非就分别把人送回房间先休息。
昨天拿到钥匙后他们互相商量过,生日当天和三胞胎姐妹一起庆祝生日,只要他们十二点三十五分之前出门就好。
房间走廊里,陈非把玩着银色打火机,一下一下地打起火苗,又松开,又燃起,首到祝盟过来。
“阮哥……”
“我和余凌凌都是听了一晚上的歌谣。凌凌耳力好,比我难受,一晚都没睡好。”
祝盟知道对方要问什么,干脆自己首说了。
他是真的听到了那童声歌谣,什么小老鼠搬鸡蛋之类的,但他没当回事,迷迷糊糊有睡过去,但也没有睡的很好。
凌久时的耳力好,估计更是吵的睡不着,要不然那黑眼圈也不会那么重。
不过惩罚估计也都是这个惩罚,至于为什么高云瑶状况不对,那应该跟她的经历有关了。
毕竟一个正常人,不会明知禁忌条件还要去触碰,尽管她这样做是想让男巫明白过来,但代价太重了。
明明他们有更缓和的方式,但偏偏高云瑶想到了这个。
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另一个人的醒悟,要么那个人很重要,但男巫于女生来说,显然不是。
要么,这个人没打算活……
他更倾向于后者。
而且,他相信陈非也能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