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就吃了安眠药睡觉的沈安澜,第二天一早就醒了过来。
先是下去开火熬着小米粥,然后给小狗崽添粮喂水,打完太极喝完粥,手机里的信息己经轰炸多时了。
把穗穗放在地上,沈安澜一目十行地先浏览了沈兰给他发的信息。
昨晚有人暴出了他,点明门进不去的缘由是他。
爆料的人态度很确信,但又没有实际性的证据,只凭一句两扇门里都有他,就断定是跟他有关系。
怀疑的人不少,看热闹的人也不少,他们煽动了很多人讨论,后面话题有点偏,但“高云瑶”这个名字,始终活跃在论坛里。
还有人发出了一张素描,画里的人确实有几分像“高云瑶”,尤其是这双眼睛,画的很像。
沈安澜脑海里同样浮现了一双深邃的眼睛,但,不会是他。
叮咚,新的信息发来,沈安澜低头一看,还是兰姐。
“看到消息了吗?”
沈安澜首接回拨了电话,对面秒接。
“小篮子,看到信息了没?”
“看了。”
“你怎么想?”
“昨天你说有个组织在找我,我觉得是他们。要么是想招揽我,要么是想毁掉我。”
“……”,沈兰听着对面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一时不知是该夸对方心态好,还是该担心对方不在意的态度。
揉了揉额头,沈兰接着问,“那你有什么打算?需要跟文叔说吗?让他出面跟那边交谈?”
“不,不用,”沈安澜毫不犹豫地拒绝,“文叔出面了,反而说明我是白熊的人,这样他们会毫不手软地对付我们。现在我不出声就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他们找不到我,说再多也没有用。”
“可是论坛上的那些……”沈兰看着论坛上的那些色情言论,只觉得心中恼火,这个世界永远不缺对女性样貌身材的恶意凝视和污言秽语!
她想反骂回去,但偏偏又不能!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样会牵扯出小篮子。
文叔是可以信任,但组织里的有些人,她不敢打包票,毕竟人心隔肚皮。
“没事,他们说的我又不会少块肉。兰姐,你少看点,别气着自己。”
沈安澜缓和了语调,并不在意网上说的那些,他又顺不了网线过去打人,不过要是门里遇见了,他会教对方做人的。
“兰姐,对于这个组织,你有多少了解?”但他也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敢把他架在火架上烤,他也得让对方付出代价。
“目前了解地还不算多,应该是个刚成立没多久的。不过一个新兴的组织敢这么叫嚣,想必对方对自己也很自信。”
沈兰先前查过这个组织,这会儿也加上了自己的见解,“他们的成员以新人居多,按理说凝聚力应该不怎么样,这两扇门你有什么怀疑对象吗?”
“有三个,有个在门里想跟我合作,不过我拒绝了。”
沈安澜想到田燕之前对自己的敌意,或许对方出来之后跟他们创始人说明了自己的态度,X组织才爆出了这事。
他之前见过,有人在门里谋害同为玩家的过门人,为了下一扇门的线索,为了自己活下去。
想来“悬赏”的那五万,是他的买命钱了——要么进X组织,要么自己丧命。
“行,这事你心里有底就行,”沈兰听对方心中有数,稍稍松了口气,又提起了另一个问题。
“我觉得这事可以同文叔说说,让他试探试探其它组织的态度。如果真能结束这个游戏的话,我们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沈安澜思考一会儿,点头答应,“可以,待会我把这扇门的报告发你。”
语调顿了一下,沈安澜想到那两个人,建议道,“可以多留意一下黑曜石那边的动静,他们应该也想净化这个游戏。”
“行。”知道对方不爱跟人打交道,沈兰应下了这事,大致聊完后,她提起了另外的话题,“穗穗怎么样了?应该还适应吧?”
闻言,沈安澜低头看向了在自己脚边绕圈圈的小狗崽,小狗崽好像也知道两位主人聊完正事一样,现在才大声地汪叫,一声接一声地,听着很是活泼可爱。
“听着就不错,看来它是真挺喜欢你的。”沈兰想到之前有一回她出差,托小篮子照顾穗穗几天,没想到穗穗还挺舍不得小篮子的。
她回来之后,穗穗见不是小篮子喂食,好几天的食欲都不怎么高。
“嗯,很可爱。”沈安澜见小狗崽圆润润的眼睛,心里一软,就把对方抱了起来,放在双腿上撸着小狗脑袋
。
“汪~~”
“汪~~”
许是被摸舒服了,小狗崽吐着舌头汪汪叫着,叫声奶声奶气的,可爱极了。
沈兰听着也是开心,隔着电话朝自家小可爱喊着,“穗穗~~我的小可爱~~么么,亲一个。”
“汪~~汪~~”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狗崽朝着发出声音的手机欢快地回应着。
“哈哈,穗穗真乖~~要听小篮子的话哦~~”沈兰和小狗崽亲亲昵昵好一会儿,才继续同青年交待。
“小篮子你也不用太顾着穗穗吃的,那些狗粮不用顿顿都吃,让它适应乡下那边的生活,要不然这一个月后我还得给它寄几袋狗粮。”
一个月后就过年了,沈安澜是知道的,到时兰姐和她父母会回来过年。
说实话,他也是半年前才知道,他的……母亲,是和兰姐父母同一个村的。
“那它……不回去了?”摸着狗头的青年神情微微一怔,腿上的小狗崽察觉到停顿的动作,困惑又好奇地舔上了青年的手。
“或许吧,我爸的病情没什么好转,我最近在找找关系,打算过完年就带他们两个去北京看看,穗穗估计是得跟着你了。”
“伯父……”
“没事呢,他心态好着呢,只是没拗地过我。如果北京那边也是差不多的保守治疗的话,我就跟他们回来守着他们了。”
沈兰的父亲前两年查出有癌症,晚期了,奔波了很多医院都是差不多的说法,心态好的话,还可以多活几年。
“给你添麻烦了,兰姐……”想起这些年对方对自己的照顾,沈安澜神色黯淡了下来,带着愧疚。
“诶,你可别这么想,我可拿你当亲弟弟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
“谢……”
“打住!你要想谢我的话,那就好好养病,顺带把穗穗也养好了,你可是它的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