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又走回来,药店店员正准备整理柜台,看见他折返,愣了一下。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先生,还有什么事么?”
张生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手背上的包。
“今天在林子里被蛰的,有什么见效快的药?”
其实刚才两人进来的时候,店员就想笑了。
那脸,那手背,那脖子,全是红红肿肿的包。
出于职业素养,她忍住了。
现在张生指著自己的脸,那副滑稽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了。
“噗嗤~~”
她赶紧捂住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脸都红了,憋著笑,转身就往柜台后面跑。
“那个……我去给你拿绿药膏!”
张生抽了抽嘴角,和二狗站在那儿等著。
不一会儿,店员拿着一个小绿瓶回来了。
“这个,”她递过来,“绿药膏。止痛、消炎、防感染。被蛰完肿起来,涂这个最管用。”
张生接过来看了看。
小玻璃瓶,绿色的标签,上面写着林可霉素利多卡因凝胶。
“好,这个多少钱?”
店员张了张嘴,刚要报价。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个送给两位小哥吧,不用收钱了。”
张生抬头一看,是刚才那个经理。
他站在柜台后面,冲张生点了点头。~1~8,5.t`x,t-.!c¢o¨m^
“谢谢经理。”张生也没客气,把绿药膏揣进兜里。
经理笑了笑,摆摆手。
走出药店,二狗忍不住嘀咕。
“这经理人还挺好。”
张生点点头。
“走吧,回去。”
揣著四万四,两人没在县城多待。
坐班车回到镇上,又骑上三轮车回村。
回到家的时候,张海和李仙桃已经取完蜂蜜了。
院子里摆着几个玻璃罐子,金黄色的蜂蜜装在里面,阳光下反射这金色的光泽。
张海正在收拾那些蜂巢残片,看见两人回来,抬起头。
“怎么这么久?”
张生把三轮停好,跳下车。
“我们到县城去卖的,镇上给不上价格。”
他把镇上药材铺出价九千的事说了一遍。
张海听了,点点头。
“那确实不行。”
“怎么样?”张海又问,“卖了多少钱?”
张生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那四万四千块钱。
一沓厚厚的钞票,往桌上一放。
“大哥,这个咱们平分吧。”
张海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小弟,这都是你发现的。还是你拿大头。”
二狗也在旁边附和:
“对对对,大哥说得对。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哥,你拿大头就行。”
张生摆摆手。
“大哥,今天咱们没出海,这个算是意外收获。听我的,咱们就平分。”
他看着两人,语气认真。
“咱们三个,一条船上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张海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听你的。”
张生把钱分成三份。
四万四分三份是一人一万四千六百六十六。
他点出两份,递给张海和二狗。
“大哥,二狗,我占你们点便宜,零头我收著。你们俩一人一万四千六。”
张海接过钱,看都没看,转手就递给李仙桃。
李仙桃接过来,转身进屋房钱去了。
二狗也接过钱,揣进兜里,拍了拍,咧嘴直乐。
“大哥,”张生拿出那瓶绿药膏,“咱们把药抹上。”
其实海边人有土办法。
被蜂蛰了,用尿洗,再糊一层泥巴。
这个办法……属实有点那啥。
所以三人很默契地都没提。
张生拧开绿药膏的盖子,挤出一点,涂在手背的包上。
凉凉的,刺痛感立刻减轻了不少。
他把药膏递给张海。
张海接过来,涂了涂脸颊和脖子。
二狗也接过去,涂了涂耳朵和胳膊。
三人轮流抹完,疼痛感确实轻了很多。
感受着被蛰的地方传来的清凉,二狗咧嘴一笑。
“这药还真有用。”
张生指了指那几个玻璃罐子。
“蜂蜜取了这么多?这个咱们就不去卖了吧,分了吃吧。”
张海点点头。
“整整十五斤。我和你嫂子已经分好了。”
他指了指旁边摆着的几瓶。
“二狗,你的五斤,五瓶,一瓶一斤。一会儿带回去。”
二狗也没客气。
“好嘞,谢谢大哥。”
张生看着那些蜂蜜,有点可惜地说:
“就是没有蜂王浆,可惜了。”
张海笑了。
“这还可惜?有这十五斤就不错了。”
他看了看天色。
“二狗,你先去把蜂蜜和钱送回家。一会儿回来吃饭,晚上咱们喝点。”
二狗点点头,提起那五瓶蜂蜜,又拍了拍装钱的口袋。
“好嘞哥,我马上回来。”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伸手去拿桌上那些被掏空的蜂巢脾。
“这些我也给带出去丢了吧。”
张海赶紧拦住他。
“别扔别扔!这东西全身都是宝,比蜜还实用。”
二狗一愣。
“啊?”他看着那些空壳子,“蜜都挖没了,这空壳子还能干嘛?”
张海把蜂巢掰成几块,一样一样数给他听。
“这里面剩下的是蜂蜡,用处大着呢。”
他拿起一块,指著说:
“咱们船板要是有小裂缝,把这蜡烧化了灌进去,密封得滴水不漏。”
“渔具、绳子容易霉、容易烂,抹一层融化的蜂蜡,防潮、防腐、还不招虫。”
“老蜂巢煮水喝,治咳嗽、嗓子疼,咱们这边老人都是这么用的。”
“还有,以后想再诱野蜂,烧一点这蜂蜡,香味一飘,蜂群自己就来。”
二狗听得眼睛都直了。
“我去,这么厉害?我还以为就是块垃圾呢!”
张海笑了笑,把剩下的蜂巢都收进布包里。
“行了,你先回去,一会儿过来吃饭。”
二狗点点头,抱着蜂蜜,揣著钱,乐呵呵地走了。
张生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玻璃罐子,又看了看张海手里那块蜂巢。
“大哥,你懂的真多。”
张海笑了笑。
“海边人,什么不得懂点?”
他把布包收好,站起来。
“今晚咱们可是有好东西吃。”
“什么好东西?”张生好奇。
“蜂蛹和幼虫,一会你嫂子炸出来你尝尝就知道了,那味道……”张海说著,舔舔嘴唇。
张生眼前一亮,那玩意他吃过,不过都是养殖的,还挺贵的,不知道野生的味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