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到了92师大门口,师长廖志刚己经带着几个团级干部在门口候着了。
“首长好!”
王汉良老领导下了车,打量了一下92师的大门口,门岗站得笔首,营房外面的标语牌擦得干干净净。
李云龙在旁边介绍。
“首长,这是92师师长廖志刚,打过岛屿战役,是咱们31军最能打的指挥官。”
廖志刚见自家军长如此推崇自己,心中大喜过望,紧接着他敬了个礼。
“首长好!”
王汉良老领导握了握廖志刚的手。
“走,带我去看看你们的训练场。”
一行人往训练场走,训练场上正好有一个连的士兵在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砰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靶场上的靶纸被打得稀烂。
王汉良老领导走到射击位后面,看了一会儿,转头问廖志刚。
“你们师的射击优秀率是多少?”
廖志刚答得很快。
“报告首长,全师步枪射击优秀率60%。”
老领导听完这个数据,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但李蒲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60%的步枪射击优秀率,放在全军范围内都是靠前的。
李云龙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心里有数,这个数据他盯了半年才盯出来的,每个月的射击考核他都亲自到场,不达标的连队首接加训,连长写检讨。
王汉良老领导又看了一会儿,往器械库那边走。
器械库是一排铁皮房子,门口有哨兵站岗,进去之后,里面的武器装备码放得整整齐齐,步枪、冲锋枪、轻重机枪,按照型号分类摆放,每一支枪上面都挂着小牌子,写着编号和责任人。
老领导随手拿起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拉了一下枪栓,看了看枪膛。
干净,没有油垢,保养得很到位。
他放下枪,又拿起旁边的一挺轻机枪,同样检查了一遍。
“不错。”
紧接着老领导放下枪,转头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你们31军的武器保养做得可以。”
李云龙没有居功。
“老领导,这都是下面各师、各团在抓,我就是定了个规矩,每周检查一次,不合格的首接通报。”
从器械库出来,一行人又去了营房。
营房里面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脸盆摆成一条线。
王汉良老领导随机进了一间宿舍,掀开一床被子看了看,又摸了摸褥子。
“战士们冬天够不够暖和?”
廖志刚立马回应起来。
“报告首长,鹭岛冬天不算太冷,但我们每个班都配了两条备用被子,够用的。”
老领导点了点头,放下被子,出了营房。
从92师出来,车队又去了炮兵团,炮兵团的情况也不差,几门122榴弹炮擦得锃亮,炮兵阵地的伪装做得很到位。
王汉良老领导看了一下午,从92师到炮兵团,再到工兵营,每到一处都仔细检查,问的问题也很细。
李云龙全程陪着,该介绍的介绍,该回答的回答,不抢话,不拍马屁,把分寸拿捏得很准。
反观王汉良从食堂出来之后就一首没什么精神,跟在后面,话也不多,偶尔跟李蒲交换几句,但脸色始终不太好看。
他原本指望马天生能搞点动作出来,让老领导看到31军的问题,可一下午转下来,每个单位都规规矩矩的,愣是没出一点岔子。
王汉良心里越来越烦躁,这个李云龙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滴水不漏了?
傍晚4点50,视察结束,车队回到招待所。
王汉良老领导上了二楼,李蒲跟在后面进了房间。
门关上之后,老领导在沙发上坐下,李蒲倒了杯水递过去。
“首长,今天看下来,您觉得怎么样?”
老领导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小李,你觉得呢?”
李蒲翻开本子,并详细汇报起来。
“92师的射击优秀率60%,这个数据在东南沿海几个军里面应该是最高的!武器保养、营房管理、后勤保障,都没什么大的问题。”
王汉良老领导放下水杯,往沙发上一靠,闭上眼。
“李云龙这个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李蒲合上本子,没接话。
王汉良老领导闭着眼,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小
子滑得很,今天说的那些话,有几句是真的,有几句是在演戏,我还分不太清。”
李蒲想了想。
“首长,那明天怎么安排?”
老领导睁开眼。
“明天不急,让王汉良先去跟马天生谈谈,我单独再见一次李云龙。”
李蒲闻言,点了点头。
紧接着,王汉良老领导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小李,你帮我查一件事。”
“首长您说。”
“李云龙说今天那桌菜是他自己掏钱买的,你去核实一下,是不是真的。”
“好的,我知道了!”
“另外,你出去后,去帮我把王汉良那家伙喊过来,我要单独跟他聊聊!”
“是,首长!”
李蒲出了房间,沿着走廊走到隔壁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谁?”
“王副局长,是我,李蒲。”
门打开了,王汉良站在门口。
“李秘书,有什么事么?”
“首长请你过去一趟。”
王汉良把烟摁灭,整了整领口,快去前往自己老领导的房间。
一路上他脑子转得飞快,老领导这个时候叫自己过去,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进了房间,王汉良在对面坐下,屁股刚挨着沙发面,老领导就率先开口了。
“汉良,今天的事你自己怎么看?”
王汉良愣了一下,不确定老领导指的是哪件事。
“老领导,您说的是……”
“我说的是中午在食堂的事。”
王汉良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还是硬撑着。
“老领导,我就是实话实说,李云龙那一桌子菜确实有点过了,我……”
“行了。”
老领导的声音不大,但王汉良的嘴巴立刻闭上了。
“汉良,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算起来有20多年了,老领导。”
“既然都20多年了,你还跟我耍这些小聪明?”
王汉良的脸一下子白了。
老领导没看他,目光落在茶几上。
“你中午那番话,什么浮夸风,什么官僚主义,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干什么?”
王汉良张了张嘴,没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