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阁内,还剩下一些伙计、帐房先生和家奴。sos+oxsw.@com
他们听到外面的惨叫声,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有的躲在床底下,有的躲在柜子里,还有的直接钻进了米缸里,祈祷着外面的杀神千万不要找到自己。
但他们哪里躲得过这群杀神的搜索。
“砰!”
雷烈一脚踹开一间房门。
厚重的红木门板在他的巨力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直接被踹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房间里,两个抱在一起、抖如筛糠的伙计,惊恐地看着门口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
“饶……饶命……”
其中一个伙计哆哆嗦嗦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饶命?”
雷烈狞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当初你们害死王爷和少帅们的时候,可曾想过饶他们一命?”
“现在知道求饶了?”
“晚了!”
话音未落,雷烈手中的朴刀一挥。
刀光闪过,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在昏暗的房间里划过。
“噗嗤!”
两颗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溅满了整个墙壁。
两具无头的尸体,在原地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
鲜血汩汩地从断颈处涌出,很快就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血泊。ka-k$a+x$sw_.co!m
“下一个!”
雷烈舔了舔嘴唇上溅到的鲜血,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对于他来说,杀这些出卖袍泽、害死王爷的叛徒走狗,比在战场上杀敌一千还要痛快!
这才是真正的复仇!
一场无声的屠杀,在聚宝阁内上演。
陷阵营的士兵们,严格执行着萧尘的命令。
他们两人一组,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一人负责破门,一人负责补刀。
从一楼到三楼,不放过任何一个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
整个过程,没有多
二楼的一间帐房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帐房先生正躲在桌子底下,双手捂着嘴巴,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声。
他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整个人吓得几乎要尿裤子。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近。
帐房先生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房门被踹开。
两个陷阵营的士兵走了进来,他们的刀上还在滴血。
帐房先生浑身一颤,但还是不敢出声。
士兵冷笑一声,手中的朴刀猛地刺向桌子底下。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然后戛然而止。
三楼的一间卧房里,几个龟奴正躲在床底下,他们听着外面的惨叫声,吓得面如土色。
但就在这时,房门被踹开了。l|u~o%l~axs.-com
雷烈那魁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身上已经溅满了鲜血,整个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雷烈狞笑着走了进来,手中的朴刀在烛光下闪铄着森冷的寒光。
年长的家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了血。
雷烈冷笑一声。
刀光闪过。
惨叫声响起,然后很快就归于沉寂。
半个时辰后。
雷烈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气,从聚宝阁里走了出来。
他的战甲上溅满了鲜血,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
但他的脸上,却带着畅快淋漓的笑容。
雷烈朗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功成之后的兴奋。
韩月点点头,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她的身形轻盈得象一只夜枭,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雷烈应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韩月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然后将它递给了雷烈。
很快,聚宝阁的库房被打开。
当库房里的景象映入眼帘时,这些见惯了生死、在战场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陷阵营老兵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士兵忍不住爆了粗口,眼睛瞪得滚圆。
只见这间足有百平米的库房里,堆满了各种财宝。
成箱成箱的金锭、银锭,堆得如同小山一般,在火把的照耀下,闪铄着刺眼的金色光芒。
各种珠宝玉器、古玩字画,摆满了整整三排架子。
还有成捆成捆的绸缎、成坛成坛的美酒、成箱成箱的珍贵药材……
这哪里是一个商铺的库房?
这简直就是一座小型的宝库!
另一个士兵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喷火。
雷烈大喝一声。
士兵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袋和木箱,开始疯狂地扫荡。
金子、银子、珠宝、玉器……
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被装进了麻袋和木箱里。
十几辆大车,很快就被装得满满当当。
而另一边,韩月则带着几个风语楼的暗卫,将所有搜出来的帐本、信件、卷宗,全都装进一辆单独的马车。
她随手翻开一本泛黄的帐册,烛光下,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记录映入眼帘:
“大夏历一百一十九年三月,助郡守赵德芳孝,收买军中将领,瞒报军粮损耗……”
“大夏历一百一十九年七月,帮助户部周侍郎,为其在北境私设粮仓……”
“大夏历一百一十九年冬,收丞相秦嵩密信一封,令严密监视镇北王府动向,按月呈报……”
韩月那双冰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些帐本,记录着四海通与北境官员的黑钱往来;那些信件,记录着他们如何勾结朝廷权贵、编织利益网络;那些卷宗,记录着他们收集的各种情报,甚至包括镇北军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
每一本,都是铁证如山。
每一本,都足以让无数人身败名裂、人头落地。
每一本,都沾满了镇北军将士的鲜血。
“这些狗东西……”
一旁的暗卫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他的手指死攥着一封信件,指节都泛白了。
“六夫人,这些畜生……当真该千刀万剐!”
韩月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帐本轻轻合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被火把照亮的夜空,那双眸子里闪铄着某种冰冷而炽烈的光芒。
仿佛看到了无数欺压过萧家的人,算计过镇北军的人,当这些证据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会是何等惊恐、何等绝望的嘴脸。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权贵们,会如何跪地求饶,会如何痛哭流涕。
但那又如何?
从今夜起,一场席卷整个北境的血腥风暴,将由他们亲手掀起。
而这场风暴的名字,叫做——复仇。
“六夫人,都装好了!”
雷烈那魁悟的身影从库房方向大步走来,他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畅快,声音洪亮得几乎要震破夜空。
韩月点点头,然后看向远处的夜空。
十几辆装满财宝的大车,在陷阵营士兵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聚宝阁。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今夜,注定会有无数人的鲜血,染红这座古老的雁门关。
而这一切,只是萧尘复仇计划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