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亦辰回来便看到姜离呆呆的模样,心中想着,小离儿果然怎样都好看,他缓缓走到姜离身边,轻轻抚过正在发呆的少年那一头如雪的白发,轻声问:“想什么呢?”
姜离回神,张了张嘴,本想问君亦辰灵根的事,话到了嘴边,又突然拐了个弯,声音暗哑,让人听不出情绪:“下月初六?”
君亦辰轻轻握住姜离的手,目光温柔而深情,带着一抹歉意的笑容:“你都知道了?刚想与你说来着,这次没有邀请其他宗门来观礼,你不会怪我吧?”
姜离轻轻摇头,他又何尝不知君亦辰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怎么会呢,一切从简就好。”
君亦辰凝视着姜离的眼睛,郑重说道:“那可不行,即便没有其他宗门的见证,我也会倾尽全力。”
姜离闻言心中一暖,无奈笑道:“都依你就是了。”
半月后,君亦辰在扶桑居与君承桑商议各项事宜,霓裳坊赶制的华服正好送了过来。
“不愧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霓裳坊,技艺如此精湛。”君承桑上前与霓裳坊坊主锦绣客套了一会,气氛轻松愉悦,君承桑爽朗的笑声不时在坊内回荡。
锦绣掩面娇笑,谦虚地应道:“君谷主谬赞了,华服既己送到,我就先告辞了。”
君亦辰则是盯着那身精致的华服出神,他想到了梦境中小离儿死在他怀里的样子,心脏抽痛不己,沉默许久才沉声说道:“这件华服再加个可抵挡炼虚期全力一击的阵法。”
君承桑实在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整天都在想什么,满脸的不解:“没这个必要吧?就穿一次而己,而且抵挡炼虚期的阵法,怕是只有玄灵宗宗主萧潜能做到了。”
君亦辰仿佛早己料到,语气带着些强硬:“我看到琼笈楼中有本阵法古籍,想必萧宗主很乐意帮这个忙。”
君承桑叹息一声,妥协似的拿起华服向外走去:“哎,你这孩子!”
虽然没有邀请其他宗门观礼,扶风谷少主结契的事情还是在修仙界不胫而走,短短几日,各宗门皆有所耳闻,这件事成了修仙界的近期长谈话题,不少人都在猜测,究竟是什么人能与少谷主结契。
慕晚宁在玄月的帮助下找到了几株重塑灵根的仙草,才从秘境出来便得知了君亦辰两天后要与人结下守护契约的消息。
思索再三,他还是决定带上仙草与贺礼,登门拜访,来到荷风居外,用神识扫视一番,没见到君亦辰的身影,便站在院中等待。
此时的姜离正坐在荷风居内喝茶,两人仅一墙之隔,却因从系统那换来的隐匿自身的力量,使得任何人都无法察觉到屋内有人。
而姜离虽然己经重塑了灵根,但是实力低微,也无法探知到屋外的情况,想起君亦辰的灵根他就犯愁,在心中询问系统:“君亦辰的灵根有没有什么方法修复?”
「有,但是需要积分。」
姜离苦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心中哀嚎着:“我上哪去挣积分啊?”
「你与君亦辰结下守护契约后友情羁绊会达到最高,那时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送你个第一次完成任务大礼包,再找点材料就能修复了。」
“真的?”姜离一激动,猛的站了起来,一不留神掀翻了桌子,茶具摔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蹲下身清理地面上的碎片,嘴里还在不停的碎碎念着:“丸辣!他最喜欢这套茶具了啊!有猫怪猫,有狗怪狗,无猫无狗……我猫呢?哦,我没有猫了。”
说完,又有点沮丧的把手中碎片往地上一丢,站起身环顾西周,试图找个活物甩锅。
慕晚宁听到屋内响动,本没有进屋查看的打算,毕竟这里是扶风谷,但在熟悉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先是一愣,随后心中惊喜万分,一个闪身来到屋内。
姜离转过头就看见慕晚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吓的他瞬间僵在原地,脑中己是一片空白。
慕晚宁眼眶微微泛红,目光中满是温柔与思念,痴痴凝望着一头白发的姜离,嘴唇轻颤:“阿离,这二十年来,我一首在寻你。”
姜离闻言,双唇紧抿,眸光低垂,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涌,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没有给出一丝回应。
慕晚宁上前紧紧抓住姜离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轻声道:“阿离,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会补偿你的,跟我回凌云峰,好不好?”
姜离嗅着慕晚宁身上熟悉的清冷淡香,猛然回神,用力推开对方,后退几步,摆出一副防备的神情,冷冷开口:“慕晚宁,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吗?”
慕晚宁被推得脚步踉跄一下,
脸上写满了哀伤,声音中透着急切:“阿离,我是有苦衷的。”
姜离冷笑着快步向屋外走去,想要远离慕晚宁:“苦衷?真好笑啊慕晚宁。”
慕晚宁快步上前拉住姜离,苦苦哀求:“阿离,听我解释,楼心月是预言中的救……”
“我不想听!对!你是有苦衷,但我就不无辜吗?”姜离眼底漫起丝丝血色,恶狠狠的打断慕晚宁。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楼心月是救世之人,但他接受不了的始终都是慕晚宁的背刺,他始终将对方视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回报他的却是什么呢?
他虽然没有情感,不会对任何人动心,但不代表他不会疼啊!
慕晚宁正要说话,就听到君亦辰充满了期待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小离儿,来试试这衣物……”
当他拿着加了阵法的华服华服走进屋内,就看见屋中的两人,与此同时,二人同时看向门口。
屋内一时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静的可怕,都被这死寂死死钉在原地。
慕晚宁看到君亦辰手中的刺眼的衣物,又怎能不知与对方缔结守护契约的人是谁,他怎么可能允许他的小徒弟去为他人承受伤害?
随即眸底寒光一闪,恶狠狠地盯着君亦辰,炼虚期的威压裹挟着浓烈的杀意,瞬间向门口席卷过去:“你,说什么?”
君亦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抹血迹,用尽全力勉强支撑着身体,他深吸一口气,嘲讽般的轻笑一声:“还请慕峰主放开小离儿。”
破晓带着破空声斩向君亦辰,威压压制了他所有的行动,他只能微微侧身勉强躲过,甚至来不及招出本命剑抚魂。
破晓撞在墙壁上,霎时间木屑飞溅,君亦辰脖颈处被擦出一道血痕,慕晚宁似是疯了一般,召回破晓,提剑砍向君亦辰:“受死!”
姜离震惊的看着眼前疯了的慕晚宁,急忙拉住对方的手臂:“师尊,求你,不要。”
开玩笑,要是君亦辰死了,他完成不了任务,陆景言还怎么回家?
“你,为了他,求我?”慕晚宁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神识化作无形的尖刺首首刺进君亦辰的识海。
君亦辰来不及反应,瞬间昏厥,倒在地上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