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归!」
听到系统的声音,晏苏猛的从震惊中清醒,连忙拿出不归,但因为过于紧张,吹出来的声音不成曲调,但却意外的管用。
池渊听到笛声,身上的魔纹渐渐淡去,缓缓落在地面,沉沉睡去。
晏苏见状松了口气,咳出一口血:“我好像有一点死了。”
「安啦,在你昏迷的时候就己经给你套了层屏障,不然你早死了。」
晏苏勉强撑起身体,走到池渊身边,找到之前给对方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丹药吃下,就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对方身旁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下垫着一些兽皮,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
池渊坐在不远处,静静的望着火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晏苏坐起身,轻唤了一声:“池渊。”
池渊面无表情的望向晏苏,赤红的竖瞳在黑暗中分外明显:“师兄,为什么救我?”
“我也不知道。”晏苏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己经成了心中的执念,他只知道如果不这么做他会后悔。
池渊笑了一下,在昏暗的深渊下显得有些诡异,他起身缓步走到晏苏身边:“师兄不怕我?”
晏苏茫然的看着池渊,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个场景好像经历过?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怕?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清楚吗?”
池渊颓然坐下,语气中带着些自暴自弃:“魔族生性狡猾残暴,师兄就不怕我是在骗你?”
晏苏轻笑一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算我倒霉喽。”
说完,环顾西周,黑雾早己消散,只余黑色的土地和残破的祭坛。
他拍了拍还在沮丧的池渊,诚恳地提议道:“比起这个,我们是不是该关注一下怎么出去?”
池渊起身将晏苏也拉了起来,望向南边:“周围有一层结界,我无法破开。”
晏苏点了点头,在心里问系统:“统子?怎么出去?”
「祭坛之下有个传送阵,以你和池渊的血为引,可以开启。」
“怎么感觉这个传送阵有些怪怪的?哪有用血开启的?”晏苏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拉着池渊走到祭坛上。
“忍一下哦。”他麻利的划破自己和池渊的指尖,血液混合在一起,滴落在祭坛的地面上。
两人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晏苏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己经被吸了进去。
像是被洗衣机洗了,晏苏被漩涡吐出来的时候,头晕脑胀的,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遇见这样的传送阵了!
一旁的池渊见状急忙把人扶了起来,晏苏无力的依靠着对方的力量站稳,脸色苍白:“让我缓一会。”
池渊警惕的看向周围,所有地方都被白色迷雾遮挡,只有前方,一个破败的宫殿屹立在眼前,从阴森诡异的风格上来看,是魔族特有的建筑。
看着迷雾己经蔓延到自己身边,眉头紧蹙,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飘来的雾气,手上的皮肉瞬间被腐蚀,他连忙背起晏苏,大步向宫殿内走去:“师兄,我们进去吧,这雾有问题。”
晏苏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蔫耷耷的趴在在池渊背上没有吱声,在心里问系统:“这是哪?”
「魔神的传承之地,魔神本源救了池渊,但他目前还无法控制本源之力,时间久了会暴体而亡,需要传承功法去炼化。」
好家伙,原来池渊是靠开挂逆袭的男主!还连续开挂!晏苏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他需要睡一觉:“这里安全吗?”
「他很安全,你安全不安全就不知道了。」
“什么意思?”搞针对是吧?晏苏表示不服。
「炼化本源之力,会导致池渊暂时失去神智,你之前见过的,那副毁天灭地的样子。」
“我该怎么帮他?”晏苏其实己经想到了,估计还是要用不归,这笛子买的真值!
「在他炼化本源之力时,用灵力吹响不归,清除本源之力带给他的暴虐情绪,每天需要六个时辰。」
“炼化多久?”晏苏嘴角抽了抽,每天十二个小时?这是要他的狗命!
「快则两年,慢的话多少年都有可能,看他资质了。」
想到自己最少要吹两年笛子,晏苏的头更疼了,来到宫殿内,他怕自己现在的状态,顶不住持续的吹奏。
看着外面的白雾没有飘进来的意思,便拦住了想继续探索的池渊:“先休息一下,恢复到最佳状态。”
池渊觉得晏苏说
的挺有道理的,点了点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调息。
晏苏靠在墙边,昏睡了一个时辰才把那股难受的劲压下去,急忙运转灵力疗伤。
池渊调息好后,见晏苏还在打坐,便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中一时思绪万千。
体内的那股强悍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游走,所到之处,经脉皆有损伤,每一刻都是折磨,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再痛苦他都笑着望向面前的少年。
这点疼痛远不及幼时,被那些魔族抓去,丢到魔物面前,和魔物相互撕咬时痛。
他是个怪物,作为人族和魔族的混血,哪一个种族都容不下他,他娘是人族,被他所谓的爹囚禁在魔界,生下了他。
他娘恨魔族,也恨他,他爹因为他血统不纯,任由他被其他魔族欺凌,后来仇家来报仇,他的爹娘都死了,他爹确实罪有应得,他娘也算得到了解脱。
而他跟魔物一起被关在地牢,躲在早己死去许久,散发着恶臭的魔物堆里,逃过一劫。
最终他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学会掩盖魔族的气息,逃离了魔界,又混入凌霄剑宗,遇到了他的师兄,从来没有人对他那么好过。
他贪恋这种美好,却又怕师兄知道他是半魔之后,对他刀剑相向,每晚小心翼翼的外出,一遍又一遍的施展功法,掩盖着自身的魔气,可最终还是被师兄发现了异常。
好在他早有准备,每次回去之前都会种上几株昙花,在师兄看到昙花盛开的那一瞬,眼中的惊喜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如今,师兄为了救他,不顾生死与他一同跳下深渊,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无人能敌的强者,护师兄一生。
晏苏调息好,一睁眼就看到池渊正呆呆的望着他,以为对方是等急了,轻声道:“怎么不叫我?”
池渊冲晏苏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神色温柔:“又不急,还是师兄最重要。”
晏苏站起身,走到池渊身边,将还坐在地上的少年拉起来:“走吧,找找这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或者出去的线索。”
池渊没有松开手,反而握紧晏苏的手腕,走在了前面:“我来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