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搞这么夸张……估计那女的应该也是个狠人，不然也不会把房间折腾成这样。”
楚阳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腹诽。
他把地上那两件皱巴巴的浴袍捡起来扔进布草袋，又弯下腰换上新的床单。
同时脑子里己经在脑补白峰跟某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这张床上的画面。
那女的大概率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正经人谁能把酒店房间造成这样？
搞不好还是那种满身纹身、抽烟喝酒的社会姐。
楚阳在心里恶意揣测着，手上倒没停。
正收拾着，他忽然看见枕头底下露出一个绿色的东西，只冒了个角，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心下好奇，伸手抽出来一看。
这是个绿色的手机壳，硅胶材质的，背面印着一只卡通小猫。
楚阳撇了撇嘴，还以为什么值钱玩意儿呢，原来就是个破手机壳。
他随手准备把它放到床头柜上，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只卡通小猫，越看越觉得眼熟。
等等。
这不是跟知知的手机壳一模一样吗？
还真挺巧的。
楚阳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放在心上。
收拾完床铺，楚阳又拎着清洁工具进了浴室。
出乎意料的是，浴室倒是挺干净的。
除了地上有几根长头发和用过的浴巾堆在角落里，没什么需要大动干戈的地方。
搞定这些，他只花了几分钟。
把浴巾收进回收袋里，楚阳又从清洁车上拿了几瓶新的矿泉水摆到床头柜上。
做完这些，楚阳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往沙发上一坐，打算在这儿偷个懒。
他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周知的微信，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知知，你在干嘛呢？”
消息发出去之后，那边没有立刻回复，他等了好几分钟，屏幕上才弹出来一条不冷不热的回应：“在学校，有事吗？”
看到这几个字，楚阳心里原本悬着的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就说嘛，知知是个好女孩，平时除了图书馆就是宿舍，怎么可能出现在酒店这种地方。
想到这，楚阳心情大好。
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房间里的全身镜前，对着镜子拍了张自己穿着酒店工作服的照片，给周知发了过去。
然后又追了一条消息：“等这几天兼职结束，我请你出去吃好吃的，顺便去游乐场玩怎么样？（龇牙）”
周知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了一条：“我这段时间都没空，就不去了。”
过了片刻又追了一条：“楚阳，你兼职赚点钱也不容易，就不要乱花了，还是自己留着吃点好的吧。”
楚阳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点失落，但也习惯了。
他打起精神，回了一句：“知知，给你花钱怎么能说是乱花呢。”
然后他又不死心地追问道：“既然不去游乐场，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到时候我给你买。”
这次周知回得很快，语气也比之前生硬了几分：“我不是刚说让你别乱花钱吗，难道你没看到吗？还有，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你要是想送礼物，就留给以后你喜欢的人。”
楚阳看着这条消息，抿了抿嘴，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从小到大，我喜欢的只有你呀。”
消息发过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好一阵子。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反复亮了好几次，最后才弹出一大段话。
周知：“可我不喜欢你。虽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我最多只是把你当作一个邻居家的哥哥。
还有就是，楚阳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都拿‘从小到大’这种话来绑架我，这让我压力很大。
而且你的人生里不该只有我，你应该多看看外面的人，明白吗？”
楚阳愣住了。
周知这段话是他认识她这么多年以来，说得最重的一次。
他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有点发凉，有些不知所措地回了一句：“知知，你不要这样，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周知：“你很好，是我的问题。而且我想要的东西你也给不起。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发信息给我了，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看到这条消息，楚阳更着急了，手指都有些发抖：“知知，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会努力的！你别这样行吗？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周知：“太晚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就这样吧。你以前送给我的东西我都没动过，我们找个时间，我把东西还给你吧。”
楚阳本来还在琢磨那句“太晚了”是什么意思，看到后面这条消息，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这己经不是拒绝这么简单了。
周知这是要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毕竟连他以前送的东西都要退回来，周知摆明了连念想都不给他留一丝。
楚阳更急了，手指飞快地打字：“知知你别这样。”
消息发过去，屏幕上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楚阳愣住了，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好几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周知这是把他拉黑了。
他不信邪，退出微信首接拨了她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挂断又打，连着拨了三次，全是同样的回应。
不只是微信，连电话都被拉黑了。
楚阳握着手机站在520房里。
虽然外面是杭城十月晴朗的天空，但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
周知握着手机，神情有些复杂。
就像刚才说的。
她想要什么，楚阳从来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了，他翻来覆去就是送点小礼物、约她去游乐场、说几句“我会努力”的空话，连她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楚阳只是沉浸在自己那套深情的剧本里，把她当成一个站在原地等他来追的固定NPC，从来没想过她要的东西早就不是他努力就能给得起的了。
而这些现实，楚阳一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拿什么来给？
两个人频道不同，硬绑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频道不同，只能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