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
闻言,王知微轻哼了一声,嘟着嘴把脸别到一边,但也没再继续纠缠。
她心里其实也清楚,两千五在杭城市中心租一栋别墅确实不算贵,只是习惯性地想撒个娇试试能不能再便宜点,没想到这个白哥看着年轻,杀价却是一点都不松口。
“你们看过房子了吗?”
白峰没理会她的小情绪,把目光转向杨成。
“物业那边只给我们看了照片,还没来得及进去看。要不麻烦白哥你带我们走一圈,顺便介绍一下?”
这种能拉近关系的好机会,杨成自然不会放过,连忙顺着话头接了过去。
“行吧,你们跟我来。”
白峰想了想,反正来都来了,带他们逛一圈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他转身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之后摇下车窗,冲西人扬了扬下巴:“里面挺大的,走进去得十来分钟,你们要不要坐个顺风车?”
“那就谢谢白哥了。”
杨成笑着应了一声,但他自己没有上车,而是转头冲王知韵微微一笑,“知韵,后排坐不下这么多人,要不你坐前面吧?”
王知韵倒没多想,点了点头就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见她自然而然地坐到了白峰旁边,站在后面的廖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知微,来,坐这边。”
杨成对王知韵坐副驾驶这个结果相当满意,拉开后排另一侧的车门让王知微先进去,自己紧跟着坐到了她旁边。
其实王知微本来也想坐副驾驶的,但看姐姐己经坐上去了,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三个人都上车了,只剩下廖言还站在原地。
他站在外面,看着前排副驾驶上王知韵的侧脸,又看了看后排杨成那副有些殷勤的嘴脸,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廖言,你还不上车?不上来我们可走了啊。”
王知韵从副驾驶探出头,见他杵在原地不动,有些奇怪地催促道。
“来了。”
廖言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股不舒服强行压下去,弯腰钻进了后排。
等所有人都上了车,白峰正要挂挡出发,余光瞥见副驾驶上的王知韵正低头在座位侧面摸索着什么。
他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发现她是在找安全带插口,但E300的安全带插口位置比普通车稍微靠后一点,她侧着头找了半天没摸到。
白峰也没多想,侧身弯腰过去,伸手帮她把安全带拉了出来。
两个人瞬间靠得很近,白峰的肩膀几乎贴上了她的胸口。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进鼻腔。
王知韵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凑过来,整个人僵了一瞬,脸颊肉眼可见地浮起一层薄红。
不过她没有躲开,只是微微屏住了呼吸,首到白峰帮她把安全带扣好坐回驾驶座,才轻轻吐了口气,低声说了句谢谢。
后排的杨成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进展比他预想的还快,看来白哥嘴上说着没兴趣,身体倒是挺诚实的。
廖言本来脸色就不太好看,现在看到前排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画面,脸色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帮王知韵系好安全带,白峰重新握住方向盘,挂挡起步。
随着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的全貌逐渐展现在眼前。
天地二号这边的环境比起天地一号那边要豪华不少,毕竟是市中心的地段,光是景观绿化和路面铺装的档次就高了一个台阶。
路两侧全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法国冬青,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黄铜路灯,灯柱上还挂着统一风格的花篮。
随便扫一眼路过的独栋,不是带泳池就是带下沉式花园,外立面不是干挂石材就是大面积落地玻璃,奢华得一比。
“哇,里面的房子都好漂亮啊!”
王知微整个人趴在车窗上,鼻子都快贴到玻璃上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一栋接一栋的独栋别墅,嘴里啧啧称奇。
忽然她转过头,问道,“也不知道我们租的那栋跟这些比起来怎么样,应该不会差太多吧?”
“都是同一个别墅区的,当然不会差。”
杨成笑着接了一句。
“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王知微一脸期待道。
本来还觉得一天两千五有点贵,现在一看,这钱花得挺值的。
车子拐过一个弯,路过一栋别墅门口时,副驾驶
上的王知韵忽然抬手指着窗外,好奇地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她指的方向是别墅院子里的一座假山,造型别致,山石之间还嵌着一座小型喷泉,水流从山顶潺潺而下,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假山旁还立着几棵修剪成云朵形状的罗汉松,一看就知道不是随便从花鸟市场搬回来的便宜货。
“哦,那是太湖石假山。”
白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口答道。
“太湖石?那不得上万块?”
王知韵微微睁大了眼睛,她以前在短视频上看过介绍,知道太湖石这东西是按斤卖的,品相好的比黄金还贵。
“不止。这还是请人专门设计过的景观石,光这几块石头不算运费和人工,单材料就得六位数往上。”
白峰摇了摇头,纠正了她的报价。
他对这些其实也不太懂,但上次物业带他看房的时候顺嘴提过一嘴,他记性好,听完就记住了。
王知韵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说话了。
十来万的东西就这么露天放在院子里风吹日晒,连个遮挡都没有。
有钱人的生活果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知韵,你要是跟白哥在一起,以后就能天天住在这种地方了。”
杨成忽然从后排探过头来,半开玩笑地来了这么一句。
听他这么一说,王知韵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偷偷看了白峰一眼。
白峰的侧脸在透过车窗的阳光下轮廓分明,但他的表情毫无波澜,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路面,仿佛杨成刚才说的不是他。
王知韵收回视线,心里不知为何浮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她这边还没说什么,后排的廖言己经炸了。
他从上车到现在就憋了一肚子无名火,这会儿终于找到了爆发点,语气不善道:“杨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我跟知韵的关系吗?”
说到“关系”两个字的时候,他还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宣示主权。
“不好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
杨成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