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哥,看电影看累了吧,吃点水果吧。”
这时,杨成端着果盘推门进来了。
他目光扫过还抱着白峰胳膊的王知微,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把果盘放到沙发扶手上,还贴心地摆好了几根水果叉。
“吃东西吧。”
白峰点了点头,招呼姐妹俩过来。
见杨成站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峰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白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杨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有些话可以烂在肚子里,但有些事不说,他怕后面会出乱子。
“你跟我来吧。”
白峰想了想,放下水果叉。
带着杨成走进了旁边那个K歌小隔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
白峰靠在小吧台边,抱起手臂看着他。
“白哥,刚才你和韵姐在里面……廖言看到了。”
杨成压低声音,一边说一边观察白峰的表情。
本来这种事他是不该多嘴的。
毕竟哪有狗管主人私事的道理。
但杨成想了想,廖言这个人吧,表面看着老实巴交,实际上性格特别轴。
他要是能咽下这口气最好,可万一咽不下,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对白峰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我知道了。”
白峰很快领会了杨成的意思。
不管廖言会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但提前知道总比事后被动强。
他拍了拍杨成的肩膀,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过几天你去一趟久妖传媒,找一下那边的副总,就说我让你去的。”
杨成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激动得差点当场给白峰鞠个躬。
他忍辱负重这么久,眼巴巴地捧着敬着,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吗?
杨成连连点头,嘴里不停说着“谢谢白哥”,声音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白峰没再多说什么。
......
“姐夫,你们在里面聊啥呢?”
白峰一回到沙发上,王知微就凑了过来,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
“没事,就随便聊了几句。”
白峰敷衍了一句,没有多说的意思。
杨成跟在后面,见他们三人又坐到了一起,很识趣地没有凑上去,而是说道:“白哥,那你们先玩,我去把烧烤架收拾一下。”
之后,白峰又陪着姐妹俩看了一部电影,中途还被王知微拉去合唱了两首歌。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时间也不知不觉来到了晚上。
白峰看了眼手机,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对两姐妹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上去切蛋糕吧。”
王知微一听“切蛋糕”三个字,立马拉着王知韵就往楼上冲,嘴里还喊着“我要许愿我要许愿”。
......
来到上面,杨成早也提前把蛋糕从冰箱里拿了出来,摆在客厅茶几的中央,旁边放好了蜡烛和打火机。
除了他之外,廖言竟然也在,只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眼神空洞地盯着茶几上的蛋糕,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白峰上来,杨成立马迎了上去。
他一边跟白峰打招呼,一边不动声色地站到了白峰和廖言之间的位置,用身体挡出了一道安全距离,眼神还时不时往廖言那边飘,防止对方突然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白峰朝他点了点头,神色如常,但脚下也刻意拉开了与廖言的距离。
杨成说得没错,这小子现在看着跟个点了引线的炮仗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
要是突然发疯,拿刀捅他一下,那可就亏大发了。
白峰虽然不觉得廖言有那个胆量,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多防一手总没错。
见白峰上楼,廖言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这边走了过来。
杨成立马绷紧了身体,像只护主的忠犬,下意识把白峰挡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廖言的一举一动。
“能聊聊吗?”
廖言的声音有些沙哑。
虽然廖言的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但人还算平静,身上也不像藏着什么凶器的样子。
白峰想了想,抬手拍了拍杨成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然后看向廖言,语气平静:“你想怎么聊?”
“我们到那边去聊吧。”
廖言指了指客厅外面的院
子。
“白哥,别去。”
杨成急了,压着嗓子劝了一句。
他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要是被廖言这愣头青伤了,那他的锦绣前程可就全泡汤了。
“没事。”
白峰摆了下手,跟着廖言出了门。
杨成不敢再拦,只能守在门口,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的背影,腿上的肌肉始终绷着,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
来到前院边,廖言没有马上开口,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手指有些抖地拆开包装,抽出一支递到白峰面前。
白峰虽然不抽烟,但看对方这副可怜样,还是把烟接了过来。
廖言又拿出打火机想帮他点上,白峰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他也不勉强,又抽出一支烟塞进自己嘴里,自己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结果被呛得连连咳嗽。
廖言显然平时根本不抽烟。
但他没有把烟丢掉,而是又吸了一口。
“有事你就说吧。”
见他半天光抽烟不说话,白峰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这句话像是压垮了廖言最后一丝犹豫,他肩膀抖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毫无征兆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白峰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弄懵了,下意识伸手去扶。
结果廖言首接往后缩了缩,躲开了他的手,仰起头看着他,眼眶红得吓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白峰——不,白哥,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放过知韵?
像您这种身份的人,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可我呢,我活了二十多年,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
眼看着她就要……就要……您能不能高抬贵手,别把她抢走?”
听完廖言的苦苦哀求,白峰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廖言,脸上的表情没有嘲讽,也没有胜利者的优越,只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廖言,到了现在你还是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