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通了,那就去换衣服吧。”
赵亚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人带她们去更衣间。
陈雨桐和刘青青谁都没接话,一声不吭。
“你们什么意思?”
赵亚见两人这副不合作的态度,脸上笑意淡了,眼神也跟着冷下来。
她正要再施压,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雨桐,好像是白峰来了。”
刘青青听出了其中一个声音,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陈雨桐也听见了,嘴唇动了动,但到底没说话,只是别过头。
赵亚看了两人一眼,转头对旁边一个看门的男人挥了挥手:“去看看什么情况。”
那人出去了没一会儿就跑了回来,贴在赵亚耳边道:“赵姐,外面来了两个男人,说是来找她们的。”
赵亚先是一愣,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一扯:“你们不会以为叫男朋友过来就管用吧?”
她摇了摇头,抬抬下巴,“把他们带过来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来头。”
...
很快,白峰和张山被人带进了会议室。
看到刘青青和陈雨桐都安然无恙,白峰松了口气,冲两人招了招手:“我们走吧。”
刘青青赶紧拉上陈雨桐,往白峰身边靠过去。
赵亚见对方当着自己的面就要把人带走,脸色一沉,冷声道:“你谁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当这儿是你家?”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吧?”
白峰还没开口,张山己经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语速平稳地开了口,“我是白峰先生的委托律师。
根据目前来看,贵公司存在多项违规经营行为,加上单方面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己经触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法,严重的还可能构成非法拘禁。
并且,你们与当事人签订的所谓劳务合同,条款明显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违约金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
我现在正式要求你们立刻停止侵害,否则我方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
张山一开口就倒出一大串专业术语。
赵亚听得一阵头疼,却也明白对方不是好糊弄的主。
敢情这两个小丫头不光叫了人,还让带了个律师过来。
这确实有点棘手了。
她平日里那套连哄带吓的手段,最多唬唬刚出社会的大学生,真碰上专业律师,那点把戏根本不够看。
“你是哪个律所的?”
赵亚心里发虚,嘴上却还在撑场面,“说不定我们之间还有熟人呢。”
张山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赵亚接过来一看,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律政先锋。
这家律所在杭城圈子里名头可不小,能进去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张山笑得很客气,但那份客气底下全是压迫感。
白峰懒得再耗下去,首接拉着刘青青和陈雨桐往外走。
可刚到会议室门口,就被那两个壮汉像门神一样拦住了去路。
见对方竟然还敢拦人,张山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冷了下来:“这位女士,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跟市局的李警官挺熟的,需要我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吗?”
赵亚脸色僵了一瞬,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连声道:“哪里的话,都是误会,两位美女想走随时可以走,我们公司一向守法经营,可不敢干违法的事。”
说着冲门口挥了挥手,两个壮汉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
走了几步,张山忽然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平静而锐利:“对了,关于我两位当事人的合同,希望贵公司这边能妥善处理。
如果你们之后还拿所谓的违约金做文章,我方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到时候,可能就不只是纠纷这么简单了。”
赵亚脸色又僵了一分,连连点头,嘴里保证着“不会不会,都是误会”。
然后赶紧让手下把两份合同原件拿了过来,当着面撕得粉碎。
张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跟上了白峰一行人。
......
出了写字楼,白峰转头对张山说道:“张律师,今天多谢你了。费用方面你看多少,我转你。”
张山笑着摆了摆手:“这就不必了。今天这案子根本没什么难度,就是唬唬人,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又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您放心,要是以后还有别的案子,我肯定不会跟您客气的。”
白峰点了点头,也没再推让:“行,那我记下了。回头叫上老王,我们一起吃个饭。”
张山笑着应下,随后找了个借口,识趣地先走了。
...
等张山走后,刘青青才走上前,一脸不好意思地开口:“白峰,真是麻烦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去吃个早餐吧,别的事吃完再说。”
白峰摆了摆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见刘青青和陈雨桐还站在车外没动,探出头催了一句,“还愣着干嘛?”
“来了。”
刘青青应了一声,拉着陈雨桐坐进了后排。
一路上,陈雨桐都缩在靠窗的位置,别着脸看窗外,从头到尾愣是一句话没说过。
刘青青怕气氛太僵,时不时找点话题跟白峰搭话,充当临时气氛组。
很快,车子停在一家粤式茶楼门口。
三人下了车进了店。
点完单,本来白峰打算顺手把单买了,刘青青却抢先一步付了钱,说这顿必须她请,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白峰见她坚持,也就由着她去了。
.....
很快餐点就上齐了。
“你们刚进去的时候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合同签了?”
白峰夹了个叉烧包,一边吃一边问。
“刚开始我也有点怀疑,但他们把公司吹得很正规,什么合作品牌、成功案例、拍摄花絮,一样样摆出来,看起来真得不能再真。加上雨桐又认识那个赵亚,我们就没往太坏的地方想。”
刘青青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这事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漏洞不少,也怪自己太容易被高时薪冲昏了头。
“幸好你们还在杭城。要是被弄到外地或者境外,那才真叫叫天天不应。”
白峰摇了摇头。
刘青青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这次教训,她以后是再也不敢信什么高薪招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