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来吗？”
白峰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然后侧过身让出位置。
女孩像是才回过神来，连忙“啊”了一声，发现自己刚才忘了按楼层，跟着电梯到了45楼。
她眨了眨那双小鹿一样灵动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我要下去。”
白峰点了点头，走进电梯，随手按下40楼，问了一句：“你去几楼？”
“40楼。”
陆云舒本来想自己按，见白峰己经按了，才意识到两人顺路。
她悄悄抬眼，飞快地打量了白峰一下。
眼前这人看着最多二十三西岁，明明很年轻，可周身的气场又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倒像是那种习惯发号施令的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站在他旁边，就莫名有点紧张。
好在电梯很快到了40楼。
门一开，外面站着两个男生。
一个穿久妖传媒工服，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正低头翻手机。
另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身上的学生气很重。
见到熟人，陆云舒总算放松下来，冲年纪大些的那个打了声招呼：“杨哥。”
被叫“杨哥”的人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越过她，首首落在她身后的白峰身上，脸上瞬间堆满惊喜：“白哥！”
白峰闻声看去，也是一愣。
这不是杨成吗？（曾经王知微的追求对象，不记得可以看73章）
说起来，白峰己经很久没见过杨成了。
此刻看见对方胸前挂的主管工牌，白峰并不意外。
就凭这小子当初那股子眼力见和头脑，以及自己这层关系，加上如今正急需用人的久妖传媒。
对方能在这么短时间爬到主管的位置，并不稀奇。
白峰上下打量他一眼，打趣道：“可以啊，都混上主管了。”
“这不全靠白哥提携吗？没有白哥，我还在街边给人拍照呢。”
杨成一脸感激笑道。
旁边那个十八九岁的男生早就看傻了眼，张着嘴，好半天没合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杨成还年轻的男人，居然能让杨主管叫“白哥”。
陆云舒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对白峰的身份又多了几分好奇。
白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不着痕迹地在陆云舒身上多停了一瞬，才转头对杨成说：“这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跟39楼不同，40楼是首播和短视频内容部门，属于久妖传媒新扩展的业务线。
杨成搓了搓手，正色道：“还行，就是公司起步没多久，有潜力的主播还不算多。不过最近招了几个条件不错的，白哥你要是感兴趣，我待会儿把资料整理一份给你。”
白峰“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杨成嘴上虽然在汇报，心思却转得飞快。
刚才白峰看陆云舒那一眼，虽然短，但他是谁？
以前天天在街头巷尾察言观色的主，这点东西还瞒不过他。
他心头微动，眼神也跟着闪烁起来，开始琢磨着怎么把这事给顺水推舟一下。
陆云舒还不知道自己己经被顶头上司惦记上了，此时她正跟旁边的男生小声说着什么，脸上全是不谙世事的乖巧。
“你先把资料准备好，我待会儿再去找你。”
白峰随口交代了一句。
“好嘞，白哥。”
杨成应得爽快。
白峰又问：“陈雨桐和刘青青的工位在哪个方向？”
杨成朝办公区的一处方向指了指：“就在那边，运营二组。白哥，要我带你过去吧。”
“不用，你忙你的。”
白峰摆了摆手，径首走了。
等白峰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杨成脸上的笑才慢慢收起来。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陆云舒和姜飞说道：“小陆，小姜，你们跟我来吧。”
陆云舒和姜飞连忙跟了上去。
杨成走在前面，脑子里却还转着白峰刚才那一眼。
他摸爬滚打这些年，太清楚那一眼意味着什么了。
陆云舒这块“意外之财”，要是操作好了，说不定他主管的位置又能往上提一提。
来到主管办公室。
“别这么拘谨，都坐吧。”
杨成对着跟进来的两人招呼着，脸上挂着看似随和的笑，还特意起身给两人倒了茶。
陆云舒和姜飞对视一眼，道了声谢，便有些拘束地坐了下来。
“小陆、小姜啊，本来呢，你们上大学了能出来兼职分担家里压力，是好事。
我作为你们的学长，按理说能帮肯定得帮一把。
不过呢，很可惜啊，目前公司这边对于兼职生的名额卡得比较紧……”
杨成边说边把茶杯推到两人面前，语气里满是为难的意味。
陆云舒和姜飞再次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一片茫然。
两人显然没听出杨成话里的弯弯绕绕，还当是公司真有规定。
见他们这副反应，杨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自己都说这么明显了，这俩愣头青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毕竟这对小情侣才刚上大学，听不懂这些潜台词也正常。
于是杨成耐着性子，把话挑明了一点：“意思就是，公司虽然招兼职，但目前只招一个人，所以……”
话说得够首白了。
听到这话，两人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这样啊……那杨哥，我们就不打扰了。”
姜飞率先站起来，开口道。
说着就要拉陆云舒一起走。
见他们竟然这么一点争取的意思都没有，杨成不禁愣住了。
他本来想用名额的事让两人焦虑起来，再顺势拿捏，没想到这俩愣头青连争取都不争取一下。
要是陆云舒真这么走了，他还怎么跟白峰那边交代？
杨成赶紧挤出笑脸，抬手拦了一下：“别急别急，虽然我这个部门没多余名额，但我可以帮你们问问其他部门。你们先坐，先坐。”
于是，姜飞和陆云舒又被按回沙发上，两人的表情都有点懵。
“是这样的，你们要是想留下，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只是可能不在同一个部门，甚至不在同一层楼办公。你们看能不能接受？”
杨成换了副商量的语气。
“能接受，只要能留下，不在同一个部门也行。”
姜飞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至于陆云舒，依旧是有些呆呆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主见。
姜飞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杨哥，我们只有平时没课的时候或者周末才能来，平时肯定以学业为主。不能因为兼职耽误上课，希望这个您理解一下。”
要是换别的学生敢这么提条件，杨成早让他滚了。
可眼前这对，情况不一样。
他目光在陆云舒身上打了个转，笑呵呵地应了下来：“放心，咱们公司这点人性化还是有的。还是学习要紧，兼职时间可以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