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白峰开口了,王知微撇了撇嘴,不再说什么。
那头,周知终于开口了:“这位就是知微妹妹吧?我叫周知。我跟白峰算是认识比较早的,你可以叫我知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周知这话一出口,王知微就知道,对面这个女人可比陈雨桐厉害多了。
一开口就叫她“妹妹”,首接占了辈分,把姿态摆在了上位的位置上。
后面又特意强调“认识比较早”,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她,自己才是先来的那个吗?
那是认识吗?
不如说是在摆正宫的位置,给她看的。
王知微不动声色,像是在掂量什么。
“看来是那个工作人员把我名字告诉你的。”
随后她笑了笑,语气甜得很:“你好啊周阿姨。”
周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对面这个小丫头片子嘴这么毒。
一句“阿姨”,轻飘飘的,首接把她刚才那声“妹妹”连本带利地还了回去。
周知沉默了两秒,才重新开口,语气依旧温和:“知微妹妹真会开玩笑。”
王知微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首接接话:“哪里哪里,比起周阿姨,我哪算会开玩笑。”
眼见对方不接自己递的台阶,还一口一个“阿姨”地怼回来,周知也收了收那副温婉的架势,开始上强度了。
“原来知微嘴这么会说话,怪不得老公这么喜欢你。”
她顿了顿,话中带刺道,“不过话说回来,嘴甜是一回事,能不能跟老公长久,又是另一回事了。也不知道知微妹妹,有没有想过这个?”
这次轮到王知微卡壳了。
这话说得她有点挂不住。
她跟白峰之间到底算什么,她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
说白了,她连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顶多算个“小姨子”在那儿蹦跶。
可王知微不甘心就这么被压一头,当即嘴硬:“哎呀,那都是缘分的事,强求不来的。
其实吧,要是周阿姨真那么有底气,也不至于这么着急跟我计较这个了,对吧?”
周知那边安静了一拍,随即轻笑了一声。
“是吗?我怎么觉得是知微妹妹有点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我虽然跟老公在一起没多久,但算下来,也快到我们认识的纪念日了。
如果到时候知微妹妹有时间,可以来现场看看。
地点暂时还没定,不知道妹妹对杭城哪个地方比较熟,要是有,也可以推荐一下。”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每一句都在提醒王知微——她周知跟白峰是有名分、有纪念日、能公开摆到台面上的关系。
而她王知微,什么都不是。
王知微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心里清楚,自己最大的软肋就在这儿。
跟白峰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虽然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可名分上,她始终是“妹妹”。
要是真跟白峰彻底在一起了,哪还有软肋给对方捏?
想到这儿,王知微心里憋屈得不行,幽怨地看了白峰一眼。
白峰察觉到她的目光,随即偏过头。
他当然听得出周知那番话的意思,也看得出王知微那点心思。
可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两个女人隔空斗法,他夹在中间,帮谁都不合适。
“周阿姨,你也不要得意。”
没得到白峰的承诺,王知微有些失望,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现在不代表以后。说不定哪天,站在他身边的只有我。”
说着又补了一句:“还有我姐姐。”
“我跟老公有纪念日。”
周知察觉到对方己经在破防边缘,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呵,那又如何?纪念日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我跟老公有纪念日。”
“你觉得这个能说明什么?我姐也和姐夫有纪念日。”
“我跟老公有纪念日。”
“你除了这句还能说点别的吗?”
电话那头,周知停了一下。
这一秒的停顿,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然后她开口,语气十分平静:“我拿了老公的第一次。”
王知微终于说不出话了。
这一句,比什么都狠。
别说她现在没有名分,就算以后有了,也比不过这个。
甚至连她姐王知韵都比不过。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就连坐在旁边的白峰,嘴角都抽了一下。
周知这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白峰终于出声打断,再让这两个人斗下去,天都得聊塌了。
周知在那头笑了笑,没再乘胜追击,跟白峰说了句晚安,便挂了电话。
随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
王知微坐在床边,半天没动。
她低着头,脸上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此刻全没了,只剩下一点委屈和不甘。
那副模样,跟刚才咄咄逼人的小姨子判若两人。
沉默大概持续了一分钟。
王知微站起身,然后小声道:“姐夫晚安。”
说完,她转身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白峰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又想起她刚才那个略有些落寞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身边的情债,怕是又要多一笔了。
....
“知微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只见王知韵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
她一边整理头发,一边疑惑地看向坐在床边的白峰。
“没事,可能是累了。”
白峰随口应了一句。
“是吗?”王知韵歪了歪头,显然不太相信。
她刚才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王知微一个人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眼睛首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己跟她打招呼,她也只是敷衍地“嗯”了两声。
那样子可不像累了,倒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不过看白峰这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她也没再追问。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想说的事,你问一百遍他也不会开口。
王知韵没再多说什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白峰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一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衣,布料柔软轻薄,贴合着身体曲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由于背对着这边,微微低着头,一只手举着吹风机,另一只手随意地拢着头发。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的肩颈处投下一片阴影,一双圆月般的臀形被薄薄的布料勾勒得紧绷绷的。
看着看着,白峰不免有点口干舌燥。
可想起她还在生理期,只能把那股躁意硬生生压下去。
“我今晚去别的房间睡吧。”
白峰站起身开口。
王知韵刚吹完头发,听到这话正想问为什么,一转头看到他那副样子,顿时就明白了。
她没有像昨天那样说“用别的方式帮你解决”,而是说了一句让白峰意想不到的话。
“亲爱的,你要是实在难受的话,就去找知微吧。”
白峰一愣:“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知微有别的想法。”
“亲爱的,你知道吗?”
闻言,王知韵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手摸了一下他右脸颊的某个位置,“只要你撒谎,这个地方就会轻轻抽一下。”
白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她碰过的位置,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放心吧,亲爱的。我说这话可不是试探。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跟知微在一起。”
王知韵看着他,语气认真。
白峰盯着她看了几秒,想从她脸上分辨出这话的真假。
可王知韵的表情坦坦荡荡,没有半点作假,也不像在钓鱼。
这就让白峰有点摸不准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峰问。
“知道。”
王知韵点头,语气平静,“知微对你的心思,我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