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白峰洗漱好，坐到餐桌旁。
王知韵把粥和几样小菜端上来，动作跟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异样。
见对方没问，白峰也乐得装糊涂，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公司的事，我还是希望能请梦洁来当顾问。”
王知韵在他对面坐下，开口说了一句。
白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
“那是你和知微的公司，你们自己商量就好。”
王知韵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早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餐具碰在碗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客厅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却又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随后，王知微也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
她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翘在头顶，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露出一双白皙的大长腿，也不知道穿没穿裤子。
王知微踩着拖鞋走到餐桌旁，弯腰在白峰脸上亲了一口。
“你刷牙了没有？”
白峰一脸嫌弃地偏了下头。
“这就开始嫌弃我了？”
王知微撇嘴，“放心吧，我刷过了。”
说着，她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白峰面前那半截油条拿过去咬了一口。
王知韵看在眼里，只是低头继续喝粥。
饭后，白峰跟姐妹俩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开车前往久妖传媒。
车子发动，慢慢驶出别墅区，拐上主路，很快消失在路口。
王知韵站在门口，看着车尾彻底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后的妹妹。
王知微察觉到姐姐的视线。
“姐……你、你怎么这……”
她有点心虚，还以为姐姐是来兴师问罪的，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话都有点说不利索。
可王知韵只是看着她，淡淡丢下一句：“记得别搞出人命。”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
王知微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整张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首红到耳朵根。
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跺了跺脚，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跑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递进的情绪请省略，你又不是个演员……”
出了天地二号，白峰开着车，此时车载音乐放着歌。
听到会唱的部分，他时不时跟着哼了两句，只觉得心情一片愉悦。
说实话，这种生活，能过成这样，他己经很知足了。
事业上，久妖传媒稳步上升，米花那边刚打了场漂亮仗，几个项目都在推进，势头不错。
感情上，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出色，各有各的好。
唯一要操心的，就是这几个女人别凑到一块儿打起来。
他想了想，觉得暂时应该还不会。
至少目前来看，每个人都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没人主动挑事。
是吧？
····
久妖传媒，39楼。
“佳姐，昨天你可跟智珠姐一起大出风头了。”
“是啊，跟昨天那场面可一比，我们平时干的活可不就是小打小闹吗？”
“佳姐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李佳佳一到公司，身边就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恭维。
以前李佳佳虽然是公司红人，但说到底也就是个网红。
了不起接接商单、带带货，最多再上上综艺露个脸，也就到头了。
可昨天那场发布会不一样。
那可是市值上百亿的车企，台下坐的全是商界名流。
李佳佳能站在那个台上，等于一只脚己经跨进了另一个圈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路，比之前宽多了。
“哪里哪里，都是白总给我机会。”
面对众人的吹捧，李佳佳心里得意，面上却还是谦虚着，“主要还是智珠姐带着我，不然我一个人哪撑得住那么大的场面。”
她说得客气，可谁都知道，能有这个机会，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白峰愿意把她带出去，愿意让她在那么重要的场合露面，这比任何资源倾斜都更能说明问题。
周围人又是一阵附和，李佳佳笑着一一应了，才脱身往自己办公室走。
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她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下来。
昨天
的风光是真的，可她也清楚，这一切都是白峰给的。
他给得起，也收得回。
所以她不敢有半点松懈。
……
办公区最角落的位置，秦琳坐在工位上。
她曾经的小助理看着李佳佳被众人围着、满面春风的样子，又看了看这边安安静静的秦琳，想起以前秦琳对自己还不错，忍不住小声开了口。
“琳姐，要不你去找佳姐帮个忙，让她跟白总求个情。说不定看在她的面子上，白总会对你网开一面……”
“白峰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秦琳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而且就算去找李佳佳，她也一定不会去帮忙。”
小助理还想劝：“琳姐，话不能这么说。
虽然去找佳姐可能会被拒绝，但总比不做什么强吧？
说不定佳姐念旧情，就帮你一把呢。”
“你不了解她，她不会帮忙的。”
秦琳语气没有一点波澜。
她跟李佳佳之间那点事，别人可能最多以为只是竞争关系，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有数。
以前李佳佳还没起来的时候，她没少在暗里压着对方。
现在她落难了，对方不把她踩到底都算客气的。
小助理还想再劝。
可对上秦琳的眼神，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小赖，你是个好人。要是我以后能东山再起，绝对不会忘了你。”
过了一会儿，秦琳认真开口。
这段时间，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什么叫世态炎凉了。
以前围着她转的人，现在躲得比谁都快。
反倒是这个小助理，从头到尾没变过，还愿意替她说话。
所以对身边难得出现一个还真心待自己的人，秦琳格外珍惜。
虽然秦琳说得笃定，似乎很有把握东山再起的样子，但小助理却不太相信。
在她看来，秦琳得罪的是白峰，想翻身哪有那么容易。
公司里资源就那么多，白峰一句话就能决定谁上谁下。
被冷处理的人，能有几个熬出头？
小助理叹了口气：“既然琳姐你不想去求人，那咱们来研究一下怎么接通告吧。总不能真的一首坐冷板凳，多少得有点曝光。”
说着，她把平板拿过来，翻开上面记着的一些零散活动信息。
秦琳看着十分为自己着想的小助理，心里微微一暖。
她接过平板，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大多是些小型商场的开业活动、品牌线下推广，还有几个不知名的小节目邀约。
放在以前，这种级别的通告她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现在，她没有资格挑。
“这个商场活动，接了吧。”
秦琳指了指其中一条，“还有这个品牌推广，也联系一下。”
小助理有些意外：“琳姐，这个商场在郊区，人流量一般，而且出场费也不高……”
“我知道。”
秦琳点头道，“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
“只要要先活着，才有机会翻盘。”
小助理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秦琳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秦琳自傲、张扬，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现在的秦琳，像是被磨平了棱角，却反而多了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东西。
那是经历过低谷之后，沉淀下来的韧性。
小助理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