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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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诺再次见到梅尔的时候是第三天的上午,那天的多特蒙德又下起了雪来,梅尔维尔的车子从缇诺的家门开过他就发现了。
在隔了一会之后,梅尔维尔就来按缇诺家的门铃了,他将头发又剪了一大截,颇有出局后断发明志的感觉,让缇诺看到的时候有一点不习惯。
他的下巴也一如既往地刮得干干净净,柔和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看起来已经从失利中走了出来,更重要的是他流感导致的身体不适已经完全好转了。
梅尔说让缇诺到自己家坐一坐,缇诺自然没有意见,穿上外套就跟着他出去了。缇诺还在想他其实可以直接给自己发信息的。因为上空的雪花在飘,梅尔很贴心地打起了伞,他小心提醒着缇诺注意地上的湿滑,可没走几步就来到他的家门口了。
“汪汪汪!”
缇诺一将门推开,有一段时间不见的狗非常热情地扑上来。
“嘿,斯马特,你过得还好吗?”
“汪汪汪!”德牧配合地叫了几声。
“它说很好。”梅尔帮他翻译了一下狗语,然后把斯马特抱下去。
“你又听不懂它说的是什么。”
“你看它,又胖了好多,肯定过得很好,”梅尔将狗又一次举了起来然后又快速放下,“它很重,赫尔曼医生给他投喂了很多东西。”
缇诺看着一人一狗在门口边幼稚地对峙着,无奈地往里走了。
客厅里的壁炉火烧得正旺,老式的黑胶机上正放着法语爵士乐,在冬日里隔绝出一片不受影响的空间。缇诺觉得很舒适,跟在自己家没有任何区别。
当聊到梅尔没有跟他联系的时候他去做了什么,听了他的话缇诺不知不觉地捏紧了手里抱着的小玩偶。
“我前几天在法兰克福的时候,身体一直不太舒服。医生怀疑我的肺部感染了,那几天我觉得很糟糕,我真的不想把这种心情传达给你。”
他声音伴随在音乐的衬托下显得很低很低,很温柔自然,并不像是在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随即说话的语调又变得轻快起来了,“后来检查结果出来之后,表明我的肺部很健康,这都是虚惊一场,我也终于回到了多特蒙德。”
在转过头的时候缇诺只是用那双纯粹的蓝眼睛看着他,里面的流露出来的情绪让梅尔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梅尔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拿起了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装着的是依旧温热的牛奶,有一丝丝的甜味。
“...那是我用过的杯子。”
“咳,”他似乎呛到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把杯子放下来,“不好意思,拿错了,我等会让科赫先生再给你重新拿个新的杯子。”
缇诺第一次看到梅尔慌乱的样子,表示他口渴的话可以喝掉那杯牛奶,他并不介意。
梅尔觉得他深邃的眼睛就像是无垠广阔的,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大海。他就像一个海上孤独的旅人,他想要在这神秘的大海中找到自己的生存点,寻找他的岛屿。
壁炉的红光照在里缇诺的脸上,有着无与伦比的温暖。
“嗯?”缇诺低头用单音节的词汇问了一下他,想知道他还好吗?
梅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杯子轻轻地放到了茶几上。
他感觉自己被一种魔力环绕着,驱使他去做了一些事情说了一些话,他觉得必须要做一些决定。可他明明没有喝任何的酒,却像个酒鬼一样说话颠三倒四没有任何的逻辑。
“为什么没关系呢?我在前几年的青训营中有个家伙不小心用了我的水杯,我直接把他拎了起来,然后他也是个脾气很差的球员,最后是主教练把我们分开——噢,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个,这个故事并不好。我是说用杯子你为什么不会生气呢?”
梅尔停顿了一下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是因为错用的人是我?还是你完全不介意这件事情,事实上我也并不是想说杯子的事情,那并不是重点。我想说的话我在我们打勒沃库森队的那个回程的大巴车我就想说了——”
说着德语的然后又转到了西班牙语,然后化为了他最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