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阵眩晕，他没有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直到菲利普站到了他的身前
“你刚刚去哪了？”
这是缇诺第一个问句。
“我看到那边有个摊子，给你买了热牛奶，我刚刚让你在这里等我一小会，怎么了？”他面上有些疑惑地着将手中的纸杯递给了缇诺。
他还以为他消失了。就跟很多年前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预示，可是他甚至都没有跟他有一个正式的道别，他只是看着家里的少了一个人的东西，仿佛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像是从未出现过。
他离开的那天周穗难得抽了一支烟，笑着对放学回来的缇诺说，“没关系，我一个养你也是可以的，我现在月薪三万。”他被她有些诡异的笑吓得跑回了房间里，一晚上都绝对一切是假的，睡醒了就会恢复正常，可睡醒了也没有改变父亲已经离开了的事。
缇诺时常回想难道菲利普只是一个他幻想中的玩伴，陪他踢足球，帮他逃课，因为他需要长大，所以他不得不离开。他小时候会怨恨他为什么要抛弃自己，可渐渐长大了就不会了，他不会再想他，他踢球还有学习、跟周穗一起生活。
只有在每年生日收到来自国际的快递时，才会想起来这个人。
“对不起。”
菲利普说的抱歉，缇诺不知道他是对刚刚的事情道歉，还是因为十多年前的不告而别道歉，还是对他十多年从未来看望他而感到抱歉。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我不是说像以前一样，但至少可以让我请你吃一顿饭，或者去多特蒙德看你的比赛。”
“你要去的话随意，我管不了任何人。”
“有人来接我了。”
缇诺看了一眼口袋里不断在震动的手机，跳出一连串信息，但他对于这些跳出来的信息一点也不恼怒，低头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有人正在等他，还迫不及待地追了过来。
第111章
“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呢？”
听到对方的再次询问，缇诺顿了一下，半张脸陷入阴影中，另一半却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惨白，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思考一个难题，当然他很快就再次开口了。
“嗯。”
菲利普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缇诺并没有那么排斥他。他用了十年才发现自己是一个十足的笨蛋，自己亲手葬送了自己最幸福的时光，也从来没有回去见他们一面。
如果没有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他就可以听小缇诺说说踢球的事情，也许以缇诺的天赋在足球上面没太多的烦恼，但没关系，还有其他的很多事情。他可以想象缇诺一年一年的长高的样子，他们会一起去游泳，偶尔也会带上他一起去踢野球。
可一切都没有如果。
他们走了一圈已经又回到了电影宫附近，本来菲利普想跟缇诺吃一个晚餐，但缇诺说自己晚上有约了下次吧。
菲利普有些遗憾，但他对缇诺说的下次隐隐期待了起来。
缇诺确实有约，这并不是什么借口，从得跟梅尔一起用晚餐。毕竟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即使早上的缇诺确实不知道这个事情，他甚至觉得什么节日不节日的没什么必要。
至于“下次吧”，缇诺想起了很久之前糊弄梅尔的托辞...
“那是梅尔维尔吗？”
菲利普眯着眼睛认出了不远处的梅尔维尔，自从缇诺为多特蒙德效力之后，他对多特蒙德基本每一场比赛都不会错过，错过了也会看回放，自然认得出这位“头号王牌”。
即使他心目中的王牌是缇诺，也对德国人也没有多大好感，菲利普却无法否认这位多特蒙德大球星在比赛场上的出色发挥，他跟缇诺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而缇诺似乎也很相信这个德国人。
他们在场下关系似乎也不错，还一起来参加了柏林电影节，菲利普隐隐约约地嗅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味道。
缇诺以为自己幻听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菲利普说起梅尔维尔的名字，虽然前几分钟前梅尔说要来接他，但他只是说了自己还在街上。
“什么？”
还不待菲利普回答，他便已经看到梅尔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