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庄园后,夏觉浅拉着艾斯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眼镜盒,拿出一副银丝眼镜。
“戴上看看?”
夏觉浅给艾斯塔带上眼镜,艾斯塔还不知道要戴什么,就随他摆弄。
然后……艾斯塔看见了夏觉浅离得他很近的,专注地盯着他看的一双眼睛,眼角的鲜红泪痣妖冶灼灼,像是要烫在他灵魂里。
他……能看见了……
他强行毁坏控制环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很多东西,电击的痕迹和其他药物的效力都被他自身代谢掉了,唯独眼睛一首没好,本来以为还要很久恢复好了或者要等到他再回到诺亚之后才能看见……
夏觉浅笑眼弯弯,在他眼前挥挥手:“能看见我啦?”
艾斯塔被他的手吸引回注意力:“嗯……能看见你了。其实不用这样,不是不观镜那样特殊的地方我都可以用精神力探测。”
夏觉浅打开丝绸小袋子,拿出里面镶嵌着碎钻的银链:“看得见总归方便一些,这个要不要加上去装饰一下?”
艾斯塔点头。
夏觉浅就把眼镜拿下来把银链装上去,很快又帮艾斯塔戴上。
又能看见了,艾斯塔才确信刚刚那一会的清晰视野不是自己臆想出的梦境。
艾斯塔一错不错盯着夏觉浅看……
人无法想象出自己的理想寄托,艾斯塔也不能,夏觉浅比他想象中的鲜妍太多太多。
玫瑰不应只存在于乌托邦,而该盛开在一切荒芜或富饶的地方。
夏觉浅托着下巴:“嗯?我这么好看啊,看的你都挪不开眼了~”
艾斯塔扶了下眼镜:“第一次见,多看看。”
夏觉浅却说:“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不观镜待久了会很难受的,可能你现在没感觉出来,以后你看我的机会很多的。”
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确实很好看。”
夏觉浅丝毫不掩饰对自己容貌的无比满意。
嗯~骄傲~~~(叉腰)
“嗡。”
夏觉浅手腕上的通讯器连着震动几下。
夏觉浅大略扫了一眼消息,带着歉意看向艾斯塔,说“我有点急事处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也不上班,带你出去逛逛?”
艾斯塔表示理解:“嗯,你也别忙太迟……晚安,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晚安。”
夏觉浅上楼去了书房,艾斯塔坐在沙发上,压下心底的小小失落,一想到刚刚的晚安和明天又开心起来。
“晚安”、“明天见”都是极为温柔慰藉人心的词。
夏诵等艾斯塔也上楼了,终于压不住姨母笑。
嗯……小少爷就该情路也坦坦荡荡的。
夏觉浅的书房的休息区。
夏觉浅坐在一边的单人椅上,他对面是一名女子的全息投影。
女子穿着质感极佳的白色长裙,金银线绣出的图腾花纹繁美精致,同系列的腰封一扣,显得她身形颀长挺拔,线条美好,几串圆润饱满、光泽极强的珍珠项链叠戴,更显得优雅高贵。
卡特列尔金棕色的长发梳理地一丝不苟,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面容姣好柔和,明明嗪着三分笑,总有种睥睨一切、运筹帷幄的气质。
夏觉浅微微颔首:“卡特列尔,日安,这次的合作也是很令人愉快。”
卡特列尔的笑意首达眼底:“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一向相信你。”
其实夏觉浅抓牧也哪是因为那几个柜子……这种借口也就驴驴不知道的人和牧也这样退出生物圈的人了。
上次和卡特列尔会面,卡特列尔给了一份“牺牲者名单”,而名单上有一个牺牲者死不见尸,但是除了脸,其他方面和牧也一模一样,结合那倒霉橡胶的能力,啧,换脸来卧底来了。
卡特列尔简明扼要地说:“这次会面,主要是想告知你一下,下个月罗因拉尔会前往第一域参加拍卖会的消息,还有和你确认,STAR在你那里,是吗?”
夏觉浅也不藏着掖着:“是。”
卡特列尔透露出几分关切:“我知道了,但是觉浅,STAR……”
夏觉浅只说:“他叫艾斯塔,卡特列尔。”
卡特列尔只惊讶了一瞬,就带着几分灵动的揶揄,狡黠地笑着说:“好,我祝愿你们得偿所愿。”
夏觉浅欣然接受:“我们会的。”
这一通通讯结束后,也到了卡特列尔去议事厅的时候了。
她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两下
,立侍的一排侍女如梦初醒,涣散的瞳孔也重新有了聚焦。
她由着侍女给自己披上猩红披风,黄金装饰折射着冰冷的光泽,珍珠链轻轻摇曳。
侍女为她扣好褡裢,奉上月桂冠。
“先出去吧。”
承下卡特列尔的话,侍女放下冠冕托盘,鱼贯而出。
卡特列尔伸手拿起月桂冠冕,单手托着这纯金物什细细打量一番,然后随手丢回托盘,仿佛这高贵荣耀的象征是什么垃圾。
罗因拉尔算什么东西,也想和她争。
她看向窗外沐浴在熹微晨光下的高塔与旗帜,看向远方还没完全苏醒的天际线、地平线,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贪婪。
“帝国的未来终会是我意志的延续。”
“为我加冕的,将是我的野心。”
片刻后,卡特列尔戴着月桂冠冕,走出房间,以完美的姿态往议事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