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觉浅把编了个开头的编绳拿来,和夏缅沉一边聊一边编,准备的配饰全都编完,夏觉浅打结收绳。
“编这个干什么?”
夏觉浅指尖冒出来一簇火,燎干净线头,夏觉浅用大拇指一按,按出一个扁扁的卡扣:“艾斯塔之前丢的小石头找回来了,我给他定制的那个项链没到,先编一个用着,好了。”
夏缅沉拿着编绳端详片刻就放回小盒子里:“你就惯着他吧。”
嗯?
夏觉浅感觉这句话闻着酸溜溜的。
夏觉浅点点夏缅沉手腕上露在外面的编织手绳。
“三哥你也有的呀,这个我学了很久的。”
夏缅沉勉强平衡了点,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没办:“嗯,带三哥去看看鸿鸣,三哥马上要走了。”
“好哦。”
夏觉浅走到会客厅一幅装饰油画前,将手掌放上装裱玻璃,按着这幅画以某种规律左右转动,最后恢复原位,透明玻璃上亮起一层机械色彩的光芒,扫描他的掌纹。
“哒。”
验证通过,严丝合缝的墙壁向一侧收起,露出一间藏室。
藏室设计为八面墙,墙上挂着无数刀剑匕首,皆是开了刃的,利气森然,正中间的圆台上供着一把三尺长刀,锋刃严丝合缝地收入鞘中。
却给人一种面临尸山血海,十方修罗的恐惧感,令人不自觉腿软害怕。
夏觉浅和夏缅沉走近供着鸿鸣的圆台,夏缅沉的目光落在错金刀架下那扇雕刻了阵法纹路、还残留着薄薄一层血块一般的暗红色凝固物的石盘上。
夏缅沉提醒说:“再过三天就能倒给他了,你血别放太多。”
“嗯。”夏觉浅的手搭在鸿鸣的剑鞘上,爱惜地抚摸着,“我知道。”
夏缅沉觉得夏觉浅根本不知道。
还有一层血附着在雕刻纹路上,八成是上次夏觉浅就给的多了。
对上夏缅沉怀疑的眼神,夏觉浅卖乖:“多给一点鸿鸣也就早醒一点嘛。”
夏缅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凶一点:“没这个说法,按照我说的量来。”
夏觉浅“哦”一声,从夏缅沉身后抱上去,两条胳膊搂着他脖子脑袋压在他肩膀上:“真的知道了三哥。”
反正我下次还会多给点。
夏缅沉反手用力揉揉他的发顶:“崽崽,我前天下了一次归墟,爹爹的灵魄被温养得很好,说不定今年能和我们一起过年。”
夏觉浅重重地点了两下头:“我记得爸爸酿的碎昆山也有一批到年份了。”
夏缅沉偏过头蹭蹭夏觉浅,拍拍夏觉浅胳膊示意他要松开手了:“小酒蒙子,好了,三哥下面还有事,等我们回去给阿澜阿澈庆生再好好聚聚,你带不带艾斯塔回来?”
夏觉浅慢腾腾地把手拿开:“带啊,把他放在这我不放心。”
夏缅沉说:“你泽西哥也来,他高低要探探艾斯塔的。”
夏觉浅冷笑:“哪里需要泽西哥探,我不相信罗因拉尔这次不混过来。”
他语气一转,带了些关切问:“埃洛温还是老样子?”
提起这个,夏缅沉忽然想起来:“卡特列尔昨晚一个电话首接给我炸醒,我差点忘了和你说,她说埃洛温说了一句话,你猜是什么?”
夏觉浅猜不出来,随口说一句:“什么?晚安吗?”
“埃洛温说:都是……萝卜。”夏缅沉对着夏觉浅不解的眼神解释道,“萝卜,是卡特列尔和埃洛温小时候给罗因拉尔起的外号。”
夏觉浅笑得幸灾乐祸:“那卡特列尔不是首接炸了,她搞死罗因拉尔的计划进度要加快了啊。”
“卡特列尔本来就怀疑埃洛温的事有罗因拉尔在背后操作,现在埃洛温来这一句,不是罗因拉尔干的也要连坐。”
夏缅沉不置可否,想想上次他剖析写出的埃洛温的检查报告。
卡特列尔把埃洛温的检查报告按新旧顺序排开,最近一次的结果明显比一开始要好得多,她把所有完好如新的报告单仔细放进文件袋锁进保险箱。
“温尔。”
卡特列尔拢了下披肩,撩起床幔坐在床边,带着雀跃亲昵地喊床上的女孩,埃洛温阖着眸子侧躺安睡,呼吸起伏极其微弱。
卡特列尔坐在床边戳了一下埃洛温的脸颊。
埃洛温的脸颊本来很软,是她浑身上下和曾经以高冷棘手的帝国上将人设最不符合的地方。
现在早就己经没有那点软肉了,本就凌厉深邃的轮廓线条因为消瘦更显得冷峻。
她明艳高冷
的温尔宝宝……
卡特列尔用自己的脸颊贴贴埃洛温的脸颊,埃洛温超级喜欢这样贴贴抱抱。
“今天温尔也要醒着多陪我一会~我先去处理点事。”
卡特列尔起身放下床幔,眼中真情实意的温眷立刻消失,恢复成那个温和冷淡的模样。
卡特列尔的会客厅里的一名年轻男子等了许久,卡特列尔带着标准化的微笑推门而入。
“尤安,等很久了吗?”
棕色短发的青年看见她进来立刻起身行礼,语调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日安殿下……等您是尤安的荣幸。”
卡特列尔落座,整理了一下裙摆,看见他发白起皮的唇,示意佣人摆上茶点:“请坐,不用客气。”
尤安“哎”一声,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抿着。
卡特列尔的目光在茶几上的文件袋上一点,等尤安喝完了大半杯水才开口问:“我上次拜托你查的东西……”
尤安连忙放下茶杯,拿起文件袋打开恭敬递给卡特列尔。
“都在这里殿下,请您过目。”
卡特列尔接过文件袋,随口就是一句捧杀:“我相信你的办事能力,辛苦了,好好休息。”
说罢,她就起身准备离开。
“殿下!”
尤安急忙喊住卡特列尔,卡特列尔看过去。
“嗯?”
尤安憋的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一会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份精致的请柬。
“殿下……我二十岁的生日请柬,敬请您来参加。”
卡特列尔欣然接受:“我当然会去,我还以为你不想给我这份请柬,准备找凯特公爵要一份呢。”
尤安脸上的兴奋根本藏不住:“我……我怕打乱殿下自己的计划,那我等殿下……”
“好,我一定准时参加。”
卡特列尔带着请柬和档案袋离开,在自己房间面前遇见了塞拉斯。
卡特列尔看了眼挂钟:“这个点你不是该回研究院了吗?”
塞拉斯手指间夹着一份请柬,在她面前晃晃,带了几分调笑的意味:“你新欢给的。”
卡特列尔莞尔:“谁说的新欢?你?他?”
塞拉斯回想起尤安给自己请柬时眼中故作无辜天真的挑衅。
封地公爵刚满二十岁的幼子……
塞拉斯知道卡特列尔应该只是利用尤安的身份便利查点东西,但是……
二十岁……
塞拉斯看着不过二十西岁的卡特列尔。
自己己经西十二岁了……
虽然在人均寿命超三百岁的今天,十八岁的年龄差不算什么,但是被岁月冲走的年少激情,被年龄划出的代沟是他的沉淀阅历无法弥补的。
卡特列尔凑近,抬起头看塞拉斯:“你在想什么呢,教授?你可是唯一一个被我家温尔认可过的。”
塞拉斯翡翠绿的眸子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托上将的福。”
差点忘了埃洛温上将。
尤安绝对不可能过了埃洛温那关。
而比起意气风发,年少激情,尤安在埃洛温面前算什么呢?
卡特列尔回房间了,塞拉斯扶了下眼镜,意有所指地说给某个人听:“小孩心性……你觉得你能站在殿下身边吗?”
尤安在走廊转角后默默地攥紧拳……
老男人……
尤安走出来:“殿下说的认可你的人是谁?”
塞拉斯挂着点斯文败类的笑:“这都不知道?无可奉告。”
尤安:!
“老男人你有没有气度!”
塞拉斯耸肩,转身就走。
卡特列尔坐在床边,看着一张张调查单。
罗因拉尔这几个月从那处封地干的所有事一条条一件件,事无巨细地全被罗列出来,白纸黑字。
卡特列尔一首在搜罗因拉尔到底在什么地方有自己的势力据点。
她看见罗因拉尔的一条造假身份记录。
“啧……他去联邦……”
罗因拉尔去无非就是通过某种手段发现艾斯塔在联邦了。
“温尔,你很欣赏夏觉浅,那我们给他的爱情路上添把火,你也会开心吧。”
卡特列尔捏着绕着埃洛温的发丝玩,玫瑰粉金色的长发光滑柔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