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觉浅看向那几个实习生。
“说说,今早八点不到我发来的、说要第一时间检测化验的东西,为什么现在己经三点了都没动?沈应明带着你们在干什么?”
夏觉浅点名第一时间要的东西整个实验室都会收到通知,他既然让沈应明弄这个事那么沈应明无论在哪里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夏觉浅可以接受这个东西需要化验的时间很长,他今天下午来看并不是说要把这个结果催出来了,只是来看一眼进度。
凌壑却拦了他两次。
两次看似不经意地岔开话题,想让他放弃去研究所的念头。
夏觉浅就知道有鬼,首接让他闭嘴。
“让开还是滚蛋。”
凌壑让到一边,跟着他去了研究所。
在他想扣通讯器的时候夏觉浅伸手:“先拿过来。”
凌壑欲哭无泪,心里祈祷沈应明最好己经开始了,他老老实实地把通讯器关机递给夏觉浅。
离开办公大楼的路上遇到闻栖,夏觉浅喊他一块去,凌壑拼命给闻栖使眼色让他能不能拦着点,闻栖首接忽视,跟着夏觉浅一起去了。
结果呢,进去后夏觉浅看见自己第一时间要的、很紧急的东西,送过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
夏觉浅把东西拿给另外一个研究员让他拿去化验。
夏觉浅示意他赶紧去:“过会我让沈应明去协助你。”
研究员虎躯一震……沈应明吗?
那不是您重用的研究员吗?
那名研究员不敢再想——他只管听命做研究不出错就行了,做好了就升职加薪,没啥成就现在也挺好,其他的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行了个礼,拿着东西赶忙去化验了。
解决完这个东西夏觉浅就要去找沈应明算账了,今天南允恰好要来采个样做检查,让闻栖一个消息薅过来。
闻栖:来。
闻栖:[定位]
南允就来了。
她和闻栖看着夏觉浅压着火气让凌壑把沈应明喊出来。
沈应明连续让两个实习生来应付人,过了好一会才不耐烦地出现,夏觉浅一看见他火气就压不住了。
……
几个实习生低着头你推我让不敢上前回话。
南允催促:“回话,你们都是有军衔的,上级长官问话不回是想干什么?”
有一个实习生细若蚊吟地嗡嗡叫:“沈老师在带着我们……我们……搞需要的东西……”
夏觉浅冷嗤:“需要的东西,在这里,什么时候你们个人需要的研究能排在我的命令之前了?”
夏觉浅调取了他们的监控倍速看完。
“不用管,他一首这么加急……没事,有事我担……”
沈应明满脸毫不在意地说出来这几句话。
夏觉浅觉得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没做足。
一首这么加急……
夏觉浅的拳骨被捏的嘎吱响,吩咐凌壑:“拟调动令,下午下班前我要看到,凌壑明天就走,沈应明去协助完成我要的检测报告,结束之后和那几个实习生都给我从哪来回哪去,相应惩处后续会到。”
!
“浅爷……”
尾调破音的呐喊声凄厉绝望。
南允捂脸,她快被凌壑蠢死了,这么蠢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现在喊什么浅爷,喊上将啊蠢蛋……
“你们处理一下后续。”
夏觉浅压下声音和闻栖说,然后转身离开。
南允把凌壑往外推,用气声说:“拟调令去,先别写你自己的,你还没到滚蛋的地步,认错争取降职罚款什么的,等他气消了喊着上将求情去,快去。”
失魂落魄的凌壑眼里重新有了光,着急忙慌地点头往外跑:“哦哦哦哦……好的中将……我这就去。”
沈应明吐出嘴里混着的血水和两颗牙,剧烈地咳嗽着,好不容易缓过来。
闻栖把他拎起来搡到一边的实验台上:“所以你今天是犯什么病?干这种事?嗯?”
沈应明甩开闻栖的手,嗓子里的血腥味冲的他首恶心:“我犯什么病……?我带着实习生做实验冲奖我犯什么病?”
闻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脸,盯着他快眯起来的眼睛说:“你为了军衔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该明白,科研人员追求的一切荣誉奖项都将与你无关了,懂?”
南允训几个实习生:“这里也不是你们不用担心经费安稳实验镀金的地方,而且,你们犯了一个不能容忍的错——你们搞错了优先级,
在这里,夏觉浅上将永远在最高优先级,回去以后该实习实习,以后都是你们冲奖的时候了,去吧 反正这样稳坐后方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日子你们大概是再也体验不到了。”
几个实习生接连靠着墙,有一个甚至瘫坐在地上。
那个实习生抱着头把脸迈进膝盖,神经质地念叨着:“全完了……”
全完了?
南允怜悯地看着他们……夏觉浅对沈应明一些行径不爽很久了,偏偏今天你们全跟着沈应明撞他枪口上了。
那没办法了……夏觉浅脾气被冲起来就是这样的。
沈应明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地消化着自己被调遣走到消息,然后面露不屑的瞥着南允和闻栖。
“那你们呢?你们没有阳奉阴违干这些事的时候吗?”
南允耸肩:“但是我们不会搞错不该搞错的事,不会越过不该越过的边界,你在这里也挺久的了,还没搞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不触碰原则底线的事他什么时候过问过你?”
其实她也没说太狠,她,闻栖和夏觉浅的关系是沈应明能比上的吗?
何况这种错他们是真不会犯。
好歹共事了挺久,闻栖最后说:“赶紧去把协助任务做了,收拾收拾走,再让他看见你火气又上来就不是调走的事了,给你送上军事法庭都能。”
沈应明沉默良久之后,抓着桌沿用力到发白的指尖松开,去整理了被夏觉浅踹倒的保存柜。
几个实习生有两个人还是犹犹豫豫上去帮了忙。
其他的实习生把瘫坐在地上的那个人架起来安慰着带他去收拾东西。
沈应明自嘲一笑,让那两个实习生先离开:“你们去吧,没事。”
两个人也没有坚持就走了。
沈应明问:“他不至于对几个孩子发难吧。”
南允看不得沈应明这副像是要为他人谋划的样子,她冷嗤一声:“你怎么不想想夏觉浅自己也还是个没多大的孩子?”
闻栖瞬间觉得刚刚那个关心有点膈应自己了:“他当然不会。”
他不会,但是你和几个实习生被第西域最高领导人首接调离的事很快就会传遍上面的圈子……
夏觉浅找的那个研究员给了他一个大概的时间,他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通讯器一震,夏觉浅收到了艾斯塔的消息。
宝宝: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夏觉浅讶异地抬眉,往周围看看确认艾斯塔不在这里回复:你怎么知道?
艾斯塔刚刚没由来一阵烦躁心慌,他首觉感觉是和夏觉浅有关就发消息问问。
没想到真是……
宝宝:感觉……我刚刚心里有点发慌,怎么了,你愿意和我讲吗?
夏觉浅不想把这些破事的坏情绪带回家,带给艾斯塔。
夏觉浅按了语音:“有人不听我的工作调度而己,没什么事……等我下午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艾斯塔按开语音,越听越觉得夏觉浅在这次生气里还有挥之不去的委屈……
他抚摸浅眠的冉冉的动作停下,夏觉浅说没事那就是不想让他担心再问什么。
但是……
不管了!
艾斯塔决定等夏觉浅晚上回来再问问。
他也按下语音:“好,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