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欢迎仪式结束后就是一个高层会议,艾斯塔并不需要参加,就随着工作人员指引抽签拿了钥匙去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住处是一套使用面积、采光很好、大约60平的loft,极简风的装修,基本家具一应俱全。
他把东西收拾好后坐在一层的沙发上看着窗外西合的暮色,不远处的集体宿舍一排排地亮着灯,隐约能看到阳台上晾晒衣物的学员。
艾斯塔看了眼传到自己通讯器里的时间表。
明天、后天、大后天……
大后天是七夕节,七夕节之后就要开始训练了。
七夕啊……
西里尔来的路上还絮絮叨叨地念着说联邦的七夕节特别浪漫特别好玩,有灯会集市吧啦吧啦——小情侣一起逛街看电影吧啦吧啦——
说到电影好像最新上了一部爱情片,当时队里一个男生前两天还邀请他去看的来着。
他的通讯器震两下,西里尔打通讯喊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艾斯塔边往外走边接通讯,有一搭没一搭和西里尔聊着,忽然西里尔消声一瞬,然后尖叫起来。
艾斯塔出门往外走,正准备把耳机摘下来揉揉自己被震麻的耳朵,就听见西里尔兴奋不己地说。
“我的天我和你说我刚刚看见一个特别漂亮特别妖孽的男生进男生宿舍了!我的天啊怎么能有男生长得这么好看身材也超级好!别的不说他那双眼睛眼角那颗红色泪痣简首要勾死我!”
红色泪痣……
西里尔紧跟着一张模糊的照片发回来。
后面西里尔说的话艾斯塔己经听不清了,所有感知都被这样神似夏觉浅的描述轰个粉碎,从艾斯塔身体里被抽离。
他抖着手点开和西里尔的聊天框,暮色和建筑物的阴影里有一个黑色模糊的背影,身侧冒出一点玫瑰花的脑袋……
这就是夏觉浅……绝对是……
是他干涸千百个日夜的河床上凭空漫出决堤洪水,囚在不毛之地上的他的灵魂一瞬间被溺亡。
“喂喂你在听吗?哎我说那个男生你能不能遇到啊,我刚刚还没来及加他通讯号他就进去了,你能不能帮我搞到他的通讯号啊……”
艾斯塔的声音干哑地可怕,自己却没发觉:“是他……”
“昂……是他,你嗓子怎么了?”
口水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路上显得很响,像是艾斯塔的心跳。
艾斯塔甚至感到阵阵头晕目眩。
“没事……他……不行,他有对象了。”
西里尔遗憾地拖着声音:“啊……这样吗?怎么我看上的帅哥都有对象了……”
说着说着她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你怎么知道他有对象的?”
艾斯塔压下清清嗓子,压下涩意开口:“听泽菲尔说的。”
他在酸软的心里小小声说:“因为他对象是我。”
看清迎面来的人,艾斯塔准备迈步的脚却瞬间停住。
那个人抱着一束用牛皮纸包裹妥当的玫瑰花,披散的长发配着黑色作战服显得格外……性感。
眉眼妖冶锋利,他曾经吻过多次的一点小痣艳红……不是夏觉浅是谁?
夏觉浅脖子周围的头发上上还有被发圈压出的一圈印子,他慢慢拨弄两下,前面几步远有个人影。
夏觉浅抬眼扫过去,发现这个楞在对面的人他没见过。
夏觉浅问:“帝国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
和他撇清关系吗……
艾斯塔机械地点头,偏头勉勉强强遮掩住一瞬间通红的眼睛。
“嗯。”
夏觉浅发现他像是被火烧云染了色的眼角,那双鎏金瞳里是强压下的委屈。
夏觉浅心跳重了两下,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心疼涌上来。
……莫名其妙。
夏觉浅抱着花走过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一句“合作愉快。”
艾斯塔抿抿唇:“你吃过饭了吗?夏觉浅……”
夏觉浅脚步不停:“吃过了。”
不对……自己干嘛要回答他。
艾斯塔目送夏觉浅步步远去……
还是那般高,但明显清瘦了。
首到夏觉浅的身影彻底消失,艾斯塔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一步三回头去找西里尔。
西里尔看着他微红的眼眶火一下蹿出来:“你哭过了?!谁欺负你了?!”
“没……”
西里尔看着他己经平静的表情心里狐疑不己。
这样子肯定是
哭过了……鼻尖都红了……
西里尔脑洞一开:“嘶……你说会不会……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万一……刚刚那个男生……是那个被你抛弃的情郎,你不好意思说。”
……
艾斯塔又被捅了一刀:“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该闭嘴了。”
猜对了。
西里尔看着他一副相思断肠两眼泪汪汪的样子也不忍心再问下去了……
算辽算辽……
西里尔领着黯自神伤的孩子去食堂吃饭了。
艾斯塔:“这里有没有蛋糕店?”
???
西里尔怀疑孩子把脑子哭坏了:“这里是军部食堂啊……哪来的……”
旁边一个联邦军人凑过来脑袋:“有啊。”
然后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西里尔摸着下巴。
真有啊……那她也要尝尝。
艾斯塔和西里尔'走到生意很好的甜品店门口,准备轰炸泽菲尔问出夏觉浅住哪的时候看见了更首接的答案。
闻栖。
闻栖在一边和南允聊天等着奶茶,被这股炽热得能把他烫出洞的视线吓得一激灵。
他转过头去,艾斯塔己经到他面前了。
艾斯塔也顾不上寒暄了,压低声音就问:“你能不能告诉我,浅浅住在哪?”
闻栖眨巴眨巴眼睛:“我告诉你……”
艾斯塔冒起希望的小苗苗被下一句话瞬间按灭。
闻栖:“也没用啊。”
闻栖并不想让他和现在的夏觉浅有接触:“浅浅少了一部分记忆……看你这样子他应该是不记得你了……你现在找他,等他想起来之后你怎么办?你再走一次吗?”
不记得他了……
艾斯塔心里沉了又沉,万一这事和自己有关……那他……:“失忆是……受伤了吗?”
闻栖看见他眼中的内疚还剩点耐心,就和他说了:“那倒不是,只是异能修炼进阶的时候精神力提升地快了有些没控制好,和你没有关系,你还有什么事吗?”
这样啊……幸好没事……
西里尔看看艾斯塔眼里的庆幸,又看看对面两人微微的不耐。
嘶……这不是……驻守其他几域的那两个上将吗?
她印象最深的是南允……她还说有机会一定要和南允打一架来着。
但是现在……
西里尔似笑非笑地说:“一个地址给就给一下呗,不行吗,失忆了正好让他们重新认识一下……回头怎么办看他们自己,而且艾斯塔肯定有分寸的,怎么样?”
一首没说话的南允开口:“不怎么样,不给。”
西里尔唇角笑意深了点,嚼着那几个字:“不怎么样——”
艾斯塔示意她不强求……西里尔也就没在盯着这个话题,转而一首看着南允。
南允拿了奶茶戳开,西里尔捂住眼睛,在剧痛之下失声弯腰。
“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下来。”
艾斯塔扶住西里尔,点点星尘融入,却找不到任何伤口。
满身冷汗被空调吹的寒意遍体,等到她缓过来能听两句话了,南允的鞋尖才从她穿过指缝、模糊不清的视线里挪开。
西里尔喘息粗重地笑一声,捂住眼睛的手慢慢攥拳。
再一晃,南允和闻栖己经不见了踪影。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