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夏觉浅从天台下来去了趟卫生间,微凉的水冲过手指,夏觉浅捧了把水扑上脸。
“滴答。”
水滴从眉弓上落下,在洗手台的瓷砖面上砸了个细碎。
像雨滴、浪沫,他即将陨坠时父亲垂落在他脸上的泪。
两年多前,联邦东海域。
浓墨的云己经笼罩这片海域很久了。
风雨欲来的气息压在人心上,沉重、窒息。
海浪一刻不停地震着崖岸,夏缅沉拎着从食堂打包的饭菜回到宿舍,全身都浸着咸湿水汽和沙砾。
夏应澜刚醒,坐在床上发呆,夏觉浅还裹着被子对着墙睡着,眉心皱得很紧。
俩人清了几波异兽潮,最后差点睡沙滩上让浪吞了,夏觉浅最明显的感觉就是海里的异兽比陆地上的难搞得多。
海洋最暴烈古老,珍惜孕育的文明如是,吐纳藏匿的生物也是。
夏逢清坐在床下的写字桌前打着小灯雕刻东西。
前两天刚除过锈的门轴很顺滑,夏缅沉如同开了静音一样进门,把饭菜放在自己的桌子上然后喊夏觉浅起来。
“浅浅……起来吃饭了,嗯?要准备准备了……”
夏觉浅翻身对着床栏,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慢腾腾起床,和夏应澜一样坐在床上发了会呆。
夏缅沉抬头看看他们:“真棒。”
等他们俩洗漱完夏逢清己经支起小桌把饭菜放好了,夏应澜拨通了群通话,兄弟姐妹几人和夏时生也算是一起吃了顿饭。
“哒哒。”
过了会,面前的饭菜还剩小半,夏觉浅搁下筷子,若有所感地看向窗外。
无边的压城黑云中己经滚起了雷火。
时辰到了。
金色光尘慢慢从夏时生身边散去,烛南的气息完全收敛回去。
夏悯濯先说道:“去吧,注意安全。”
把饭盒收拾扔进垃圾桶后西人一起出门。
“知道,放心。”
夏觉浅给了夏悯濯一个wink,把通讯器带着但没再和他们聊过几句。
海水开始逆流,夏逢清构造出的异次空间通过提前画好的阵法开始运作,形成一道绝对屏障,这片区域内发生任何事都不会影响到外界。
“三仙山……”
夏时生透过画面看着漂浮在海渊上的三座由巨龟以头顶住,雕栏玉砌、仙霞宝光的岛屿。
蓬莱、方丈、瀛洲。
这幅画面诡谲骇人,下方是海水倒流、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上方是霞光灿灿,鹤舞云祥的仙岛,天顶还有轰滚着雷的、仿佛要摧毁万物的劫云。
一颗赤光金尘的圆珠就那样浮在三座仙山和无底深渊之间,彩瑞的仙气像是被什么牵引了,飘然团绕住圆珠。
仙气像保护罩一般,层叠着将那颗圆珠包裹进去,顶上的雷云也蠢蠢欲动。
“轰!”
第一道雷柱砸下,精准地降落在刚裹了几层仙衣的圆珠上。
夏逢清对这道天雷的感知是最强烈的,这一下,整个空间都在颤。
他的空间可是经得主饕餮这个级别的凶兽在里面放肆撒野的,更是能容纳少说三千异能强者在里面放开手脚狂轰滥炸。
今天居然被这第一道天雷给……震晃了。
夏逢清合眼,浩瀚的精神力倾泻而出,丝丝缕缕缠上空间壁,密密麻麻加固着。
后面的天雷只会一道比一道强,他必须要做好准备。
死寂的海渊也开始有动静了——一阵旷远全暴虐十足的鸣叫响起。
夏应澜凝神去听了片刻,面色更加凝重。
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