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裳这句话一出下面就群起而攻之。
斥责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说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殷行远推了下稍稍滑落的眼镜,在说完一大段长篇大论后来了一句总结:“你这样确实过分……”
殷行乐没忍住杵了殷行远一句:“我看你也废物得过分,到底该帮着谁都分不清。”
殷行远那张和殷行乐有三分形似的脸立即黑了个彻底:“小乐?我能分不清这些?”
殷行乐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心说你能分清那就是脑袋被马桶盖夹的时候刚好小脑蹦出去砸到冲水键大脑也刚好被吸出来冲进下水道。
“啊对对对,你能分清,你个精分。”
殷行乐嘀咕两句。
凌裳站在那玩着通讯器,仿佛刚刚深水鱼雷给这炸翻天的不是她,殷行乐悄悄看两眼更乐呵了。
他姐正和人发消息呢,完全没把一句话听进去。
哎嘿你们都白说白说。
凌裳打的字是:果然,实话就像巧克力,人吃了没事,狗吃了会死。
Piu~发送。
对面回复的也很快:不要侮辱小狗,我刚在路边走着走着遇见一只小可爱。
凌裳戳字:为什么你总是能偶遇到小可爱?
顺带反思一下为什么自己在路边遇不到。
嗯……她好像没有去在除了基地以外的路边走过,基地里的路边一般只会有冉冉。
凌裳觉得是时候去打野……哦不,去别的路边转转了。
一圈人围攻凌裳好一会发现凌裳眼睛一垂耳朵一关和他们似乎己经不再一个时空里了。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无力感更要命地气人。
宋倪走到凌裳面前,用一种糅杂着挑衅和气愤的语气问:“姐姐,这样和爸妈说话,你从小到大的教养呢?”
凌裳被忽然靠近的香水味冲的眉头压下:“像你这样把究竟是谁教养自己长大的忘完了的人,当然不知道我的教养在哪里。”
接着,凌裳抬手推开宋倪的肩膀,这一下用力很实在,给宋倪推出去老远。
宋倪看见凌裳抬手,本来是打算装摔害一把凌裳,但她没想到凌裳真用力推,连着退后几步都没稳住重心向后摔去,还是殷行远快步上来扶住她。
凌裳连一成力都没用到。
废物果真就是废物……
明明和她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却偏偏一副矫揉造作、市侩精明的样子……
她略过这边,让管家告诉厨房开始上菜,生怕再看两眼忍不住一巴掌抽在宋倪脸上。
凌裳走进餐厅落座,接过递来的热毛巾细细擦拭过每一根手指,殷行乐做在她身侧和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趣事。
厨房走菜很快,不一会菜就上齐了。
宋父和殷父刚客气一番准备动筷,主要还是围绕宋倪和殷行远的婚事来一波商业互吹,再时不时拉踩一下凌裳。
殷行乐几次要开口都被凌裳制止住了。
殷行乐愤懑不平地和凌裳眼神交流。
姐你看他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虽然殷行远不是好东西但是他们就这么爱抢你的东西!
殷家和宋家自小定下的婚约,是长子和长女的,不知道怎么让宋倪半路杀出来抢走了。
关键就是他那脑子有泡最不会变通的爸妈居然还同意了?!
殷行乐之前一边期盼着这么强大美丽的凌裳可以真正成为自己家里人,一边又觉得这个殷家不配让凌裳委身。
他知道婚约改变嫁过来的人不是凌裳后无比庆幸,庆幸之后又是无尽地惶恐——他和凌裳认识的基石就是这场联姻,他担心凌裳只是把他看作未来结婚对象的弟弟所以对他好。
他不想失去这个会在他考的好的时候鼓励自己,静静听自己说自己以后想干什么,在自己难过、觉得迷茫时开导自己的姐姐。
他的父母将心血、注意力全都倾注在殷行远身上,将殷行远培养成一位完美符合他们标准的继承人,无论他做得多好都只会得到一声毫不在意的“知道了。”,紧接着是一句“你哥再怎么样也不会和你一样浮躁。”
甚至于担心假期中的殷行乐影响殷行远,夫妻二人一起带着殷行远出远门,等尚且年幼的殷行乐一觉睡醒,家中只剩下他自己和两个照顾看管他的保姆。
一整个假期,殷行乐都在那栋别墅里,不被允许出门和别的小孩玩。
可喜的是,两个保姆照顾他并不用心。
炎热的夏天,两个保姆不愿意和他一起呆
在院子里玩闹,就在空调房里躲懒,殷行乐就有了空,在纸片上写着自己爷爷的电话折成纸飞机丢出高墙,希望有人能捡到打给自己的爷爷。
在一个傍晚被宋父赶出家门的凌裳正好被纸飞机扎到了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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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裳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我动筷了吗?”
全场目光聚焦在凌裳身上,殷行乐看见她的手往餐桌边放摸摸拉着椅子向后退了退。
就在宋父皱眉,将要开口训斥她的时候,凌裳扣在餐桌边缘的手发力,向对面掀翻了整张厚重的实木圆桌。
瓷碗酒杯噼里啪啦炸响,滚热的油脂汤水洒了一地和数人身上。
管家:姑奶奶哎!!!我刚让人换过的地毯!!!
“啊——”
凌裳的灵力压下来,飞溅的残渣、几人惊恐地表情和刚抬起手欲呼喊佣人来收拾的管家全部被定在原地。
而凌裳的军靴鞋底不曾沾到一点油污。
呼……果然掀桌比谈判爽。
“下一次在餐桌上,谁再敢先我一步动筷……”
凌裳起身,走到被餐桌带翻倒地的宋父旁边,鞋后跟碾上宋父撑在地上的手。
清脆骇人的骨裂声响起。
凌裳语气平静:“这就是下场。”
“乐乐,走了。”
殷行乐被凌裳掀桌的气势帅到了还没缓过来,哦哦两声就跟着凌裳走了。
凌裳带着殷行乐找了个饭店吃饭,殷行乐非要结账凌裳没答应,先他一步将通讯器贴上付款机。
殷行乐垂头丧气:“姐……就让我请你一次嘛……还对我用冻结……”
不用冻结就真让你结账去了,抢那么快。
凌裳给他打了网约车把他送回宿舍,那辆车车转个弯就到了。
凌裳和司机确认了信息,把他按进车门:“等你发工资了再请我,到了发消息给我。”
殷行乐伸出手挥挥和凌裳再见:“知道了姐,你也早点回去啊!”
“嗯。”
凌裳沿着这边一条步行街走了一会,依旧没遇到几只毛孩子。
她安慰自己可能时间有点晚了都回家了……
前面是一个小公园,有人在里面打篮球,凌裳找个长椅坐了会,咬着刚刚没喝完的柠檬水的吸管低着头发呆。
“汪汪~汪汪汪~~~”
?
凌裳抬头寻找:哪里来的这么大声的小狗叫?
凌裳很快确定下来叫声是来自于下面的篮球场那块。
“哎呀你看见啥了冲这么快……慢点慢点慢点慢点我的球!!!”
一只阿拉斯加从台阶爆冲上来,脖子上的牵引绳后面还溜着个跌跌撞撞的人。
凌裳微微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