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和李键站在原地,眼睁睁的望着何曼几人被带向教学楼。
烈日毒辣地晒在两人身上,地面热浪蒸腾,空气都有些发烫。
远处何曼的步伐甚至有些轻松,好像只是平时考试考差了被叫家长谈话。
所有人都知道周明远整这一出只是为了让几个孩子在警方到场前,先统一一下口径。
但没有人说话。
不管林晚苏是死是活,有关这场火灾的一切,都由那群人说了算。
与校门外的吵嚷,仓库前的凝重气氛不一样。
此时的教学楼一楼的休息室内,空调温度开的很低,隔绝了外面的热浪,里面的人都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带路陪同的老师识趣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何曼的父母和其余几人。
何曼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脸色依旧苍白。
许岚坐在她身边,温柔地替她整理头发,何振邦则站在窗前,背对着几人打电话。
何曼抬头看着母亲,眼圈发红。
“妈,林晚苏会不会真的死了?”
许岚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首接回答,只是看着女儿,语气柔和“你先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曼有些心虚。
她原本想继续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她也不是傻子,许岚这话的意思,明显是要她说出实情,好做应对。
“我们……就是想吓唬她一下。”
她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她以前不是总在班上装可怜吗?我们就是想让她在里面待一晚上,让她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人。”
许岚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然后你们就把她锁在里面,然后仓库就失火了?”
何曼没有说话。
这个沉默己经足够说明一切。
何振邦挂断电话,转过身,脸上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谁出的主意?”
几人都下意识看向何曼。
何曼咬牙道:“仓库门上面的锁是李梨买的,张小雨最后锁的门,再说主意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们当时都在,谁也没拦着。”
“够了。”
许岚揉了揉眉心。
这些年她确实对女儿有些溺爱的过头了,之前高一的时候她就把一个女生弄得毁了容,别人家长都找上门了,最后是何振邦甩了八十万让对方女儿转学才算完事。
而其他的一些大小麻烦何曼也没少惹,只是没有太严重,加上夫妻两人工作又忙,所以没太在意。
没想到今天给他们整了个大的。
这己经不是普通的同学矛盾,更不是花点钱、道个歉就能压下去的小事。
非法拘禁,再加上最轻也是个过失致人死亡。
足够何曼进去踩几年缝纫机了。
“从现在起,谁都不要再提昨晚的事了。”
何振邦走到何曼面前,语气冷硬。
“记住,你们只是听说学校失火,所以过来看看,至于林晚苏为什么会在仓库,你们不知道,仓库为什么起火,你们更不知道。”
“至于这位同学发的语音,”何振邦看向张小雨:“你就当没有发过,实在有人要问你就说是做噩梦了。”
“你们要记住,你们后面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为了何曼,而是为了你们自己。”
张小雨也己经彻底认清了现实。
如果选择继续说实话,非要伸张一下所谓的正义,那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何振邦身后有专业的律师团队,何曼身边坐着教育局的许岚,就算最后何曼出了事,大不了进去蹲一两年,打点一下可能连牢都不用坐。
别人杀人判了死刑都能金蝉脱壳,何况何曼只是一个过失杀人。
而她父亲只是一个刚找到工作的货车司机,现在估计得到了消息,正在从外地赶来学校;母亲又常年生病,家里为了供她读书还欠着不少钱。
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坐牢了,这辈子就毁了,她还有什么脸面对父母?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她也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之前纯属是因为太害怕了,而且也有一点要赎罪或者说是要脱罪的想法。
张小雨抬起头,不复之前的犹豫,用力的点了点头,连哭声都渐渐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