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宿舍楼下,路灯刚亮。
尤靖仪背着帆布包从公交站走回来,步子有些沉。
做了两个小时的数学家教,嗓子发干,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道解析几何。
她低头看手机,想给室友发消息让帮忙带瓶水,刚走到楼门口,就看见苏晚晴站在台阶旁边,手里拎着一个深蓝色的小纸袋。
“靖仪。”苏晚晴喊她。
尤靖仪抬头,有些意外:
“晚晴?你在这儿等我?”
“嗯。”苏晚晴把纸袋递过来:
“帮我把这个转交给陈浪。”
尤靖仪接过来,透过袋口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表盒,深蓝色绒面,看着不便宜。
“这是……”
“一块表。”苏晚晴语气平淡:“你帮我给他就行。”
尤靖仪看着她,欲言又止:“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苏晚晴没有回答,只是把纸袋又往她手里推了推。
“晚晴,他……”
“我知道他有女朋友。”苏晚晴打断她,声音很轻: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送块表。他要是不要,你就帮我扔了。”
尤靖仪沉默了几秒。
她和苏晚晴认识两年,知道她的脾气,话说到这个份上,再问也不会有别的答案。
“行,我帮你给。”尤靖仪把纸袋收好:
“但他要是不收,我可不帮你扔,你自己扔去。”
苏晚晴笑了一下,没接话,转身往宿舍楼里走。
尤靖仪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把纸袋塞进帆布包里,跟着上了楼。
回到宿舍,尤靖仪把包放下,喝了半杯水,把纸袋从帆布包里拿出来,放在书桌上。
她看了两眼,没有打开。这是别人的东西,她不好乱动。
她把纸袋收进抽屉里,想着下次见到陈浪的时候再当面给他。
发消息说这事不合适,还是见面给比较好,顺便看看他什么反应。
……
校外,公寓内。
月光温柔,佳人亦温柔。
“温小姐。”陈浪掐灭烟头,认真地看着她:
“你主动,是因为你信任我。这和随便,是两回事。”
温以宁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陈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而且,你没有再去找过大哥,对吗?”
“没有。”温以宁没有犹豫,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她微微转动脑袋,看向陈浪俊秀的脸庞,又喘了喘呼吸:
“我虽然入了这一行,但内心还是向往爱情,也想享受男欢女爱的那种情谊。”
“所以,你选择我,不是因为钱?”陈浪追问。
“当然不是!”温以宁急得坐起来一点,被子滑落肩头:
“如果为了钱,我早就……早就去找别人了;我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你看我的眼神,不像别人那样。”温以宁咬着嘴唇:
“你不会把我当成货物,也不会问我值多少钱。”
陈浪认真倾听,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想法。
不过想想似乎也合理。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女孩不向往甜甜的恋爱?
她为了财富选择跟大哥办事,那是形势所迫,如果有选择,她当然愿意选择跟有感觉喜欢的人办事。
这是人之常情!
“然后呢?现在什么感觉?”
陈浪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散出淡淡的烟雾,透过烟雾的朦胧看见她,稚嫩的脸颊,红润有光泽。
“嗯......”温以宁思索了一会儿,脸颊往陈浪身上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咪,轻柔的嗓音说:
“感觉……很踏实。”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拉过被角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浪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她。
他抬手替她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廓,她轻轻缩了一下,却没有躲。
“温小姐......”
“我们都这样了,你还叫我温小姐,还跟我这么见外吗?”温以宁打断他的话,双眼含情灵动地盯着他:
“你叫我以宁或者小宁都可以。”
“好,小宁。”陈浪的手依旧在轻抚她的脸颊,随口一问:
“是不是你的学姐教你的,让你来找我?”
陈浪能够想象
得出来,黄哓哓能做得出这种事。
不然,以一个刚刚经历房事第一次的女生,她应该不至于这么大胆。
温以宁轻轻点头:“有学姐的成分,但不全是。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也想尝试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体验确实比大哥好太多。我还担心你不喜欢我,担心我太笨,担心你觉得我麻烦。”
“笨?”陈浪笑了:“你哪里笨了?”
“我……我什么都不懂,连怎么讨人喜欢都不会。”温以宁委屈地说:
“我怕你觉得我无趣。”
“以宁。”陈浪捧起她的脸:
“你不需要讨我喜欢。你做你自己,就很好。”
陈浪心里一软。他当然不觉得麻烦。相反,她身上那种干净、坦率、带着一点笨拙的勇敢。
谁说会不喜欢呢?
陈浪简首爱死了
他余光瞥了一眼:
“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缓过来了,我们再慢慢来。”
温以宁眨了眨眼,小声说:“那……改天好不好?我好像有点累了。”
“好。”陈浪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件酒店浴袍披上,系好带子:
“你能走吗?我们去客厅看一下货。”
“货?”温以宁愣了一下,“什么货?”
“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看吗?”陈浪挑眉,“还是说,你骗我的?”
“没有没有!”温以宁急忙摆手:
“我真的有东西给你看,就在沙发前桌子下的那个抽屉,那里有一块表。”
“表?”陈浪更疑惑了:“什么表?”
“你去了就知道了。”温以宁神秘地笑了笑:
“你去拿过来,好不好?”
“好!”
陈浪走出卧室。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窗帘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窗外是魔都连绵的灯海。
他很快在沙发前桌子下的抽屉里找到一块男士手表。
他捏着表折返卧室,顺手开了灯。
白炽的灯明亮,瞬间照亮整个卧室,将床上瘫着的温以宁也彻底照亮,她粉红娇嫩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温以宁惊叫一声,急忙拉扯过被子,将身子遮住,露出脸颊,泛着红润,写满了春意。
陈亮笑了笑,来到床边坐下,将手表递到她眼前,问:
“是这个男士手表吗?”
男士手表,有点出乎陈浪的意料!
温以宁抿了抿嘴,身子往上提,靠在床头:
“这块表,来得有点莫名其妙,你给我分析分析……”
“哦?还有故事?”陈浪有点兴趣:“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