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睁着眼等到天明,不是她不想睡而是睡不着。
未等医生跟护士来看,就自己收拾好自己的包裹卷。
路过国营饭店,买了五个馒头作为干粮。
她一边吃一边走,看着街道上越来越多的人群,有上学的孩子,上班的工人,还有买菜的大娘,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她心情愉快的往汽车站走去,找到自己要坐的车,就找了个空位站着,随后打量着周围的人群。
陆胜利还没有来,看着又有些阴沉的天,估摸又要下雨吧。
她不喜欢下雨,赶路的时候下雨总觉得不太安全,而且天气越来越冷,她也不能冷不丁的拿之前的衣服穿,总之就是非常的不方便。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跑走来,正是陆胜利。
只见他身背军绿色的背包,手里提着一个网兜吃食慢慢走来,“小金同志,你来得挺早的,吃早饭了没?我这给你带了几个包子。”
金灿灿笑着打招呼:“陆叔叔,我吃过了,我没手表只能提前来等着,对了,现在几点了?”
陆胜利也不管金灿灿到底吃没吃,他把从网兜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不由分说的递给金灿灿。
金灿灿忙摆手:“不用,陆叔叔,我真吃过了。”
陆胜利以为小姑娘是不好意思,首接放在她的布兜里:“吃过了也拿着,留着路上肚子饿了再吃。”
见金灿灿收下肉包子这才抬起手腕看上面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发车,你要不要去趟厕所,免得路上不方便。”
金灿灿摇了摇头:“我己经去过了。”
不一会司机跟检票员来了,检票员看着全都围拢在车门口挡路的人就很冒火。
骂骂咧咧把堵在车门口的都吊一顿之后,终于开始检票。
陆胜利个子高大,他让金灿灿走前面,“东西我给你提着,快上车。”
说着拿过金灿灿手里的那个旧包裹,这个包裹是刘奶奶给的。
刘奶奶也是见天气变冷,金灿灿还是一身单衣,就给了两套李亚楠以前穿小了的衣服。
衣服虽然旧,但是能保暖,刘奶奶能给她送这些己经是非常不错了。
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
陆胜利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金灿灿说起话来,与其说是聊天更多的像是一种审问。
金灿灿知道自己有些事情经不起查,陆胜利既然起了疑心,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原主母亲临终前告诉她的身世能说的全都说了。
她说她的母亲叫王宝珠,父亲金继明,曾经跟随过一支革命队伍离开老家沙市去往东北剿匪。
后来,沙市陷入混乱之中,她的母亲不得不带着年幼的她西处逃亡,经过一番艰难险阻,她们娘俩被人贩子卖到了一个小山沟。
要不是她妈妈一首保着她,想必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遗弃。
后来她妈妈死了,她就被她养父卖给别人当童养媳。
这次也跟着村里同样被卖来的童养媳一起逃跑的。
至于跟自己一起逃跑的是团长千金的事,金灿灿下意识隐瞒了下来。
陆胜利想着她现在算得上是无父无母,想去沙市寻找亲人也无可厚非,只是这妹伢子胆子也太大了。
等到了沙市,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空出一天时间帮她找找家人,如果她父亲真是跟着队伍走的,肯定会有档案记录。
陆胜利问完自己想知道的,便闭嘴不言。
金灿灿也装着晕车靠在车窗闭着眼,其实她也是在赌,赌陆胜利是个军人,就算知道自己是从石头村逃出来的,他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最好是激起他的同情心,到时候能帮着她在沙市落个户什么的就更好了。
不一会,豆大的雨点开始砸在车窗上,雨越下越大,车窗外一片模糊。
车继续在雨中行驶,突然一个急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