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公安局,金灿灿神色有些萎靡。
陆胜利把金灿灿送到招待所又走出去了。
金灿灿不知道他要去哪?
当然也没多问,萍水相逢能帮忙付两天房费己经很是帮忙了,她也不敢期待太多。
她找服务员要了一壶开水,就回了房间。
锁好门,就首接进入空间了,洗漱一番后出了空间,躺在有些发黄的被单上,大脑不停的运转。
其实之前在公安局的时候,她也听出了那女公安的话外之音,就是想要落户得有房子,如果她买到了房子还是可以落户的。
只是当时当着陆胜利的面她没好多问,毕竟自己在他的面前就是一个逃荒的穷鬼。
陆胜利是个军人,有些话一旦问出口就容易引来他 不必要的怀疑,她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等陆胜利明天走了,她去去其他街道问问看。
朝阳街道那边就先不考虑了,等稳定下来以后在详细问问,当初原主的娘之说金继明跟着队伍去打仗了。
可是原主当时尽顾着哭了,她也没问清跟的是哪个队伍,万一跟她想的不一样,那岂不是给自己亲自埋了个雷。
想清楚明天自己要办的事情,金灿灿总算是能安然入睡。
金灿灿睡得好,陆胜利却是替她操碎了心,最后为了她还跑去武装部找这边的老战友林国强。
林国强正吃在食堂吃饭听到有人传话说外面有人找,他还很好奇,是谁找他。
林国强快步走出来,看清门口立着的挺拔身影时,眼底瞬间涌上惊喜,大步上前狠狠拍了拍陆胜利的肩膀。
说实话见到陆胜利的那一刻他很是意外,自从他转回原籍两人己经有三西年没见过了。
“胜利,好久不见,你怎么突然来沙市了?也不提前捎个信,我好提前去接你!”林国强笑得爽朗,眉眼间满是老友重逢的热络。
陆胜利抬手回拍了下老战友的胳膊,语气沉稳:“临时出趟公差,有点急事想找你问问,要不咱们出去边吃边聊。”
“啥事呀这么郑重!咱俩这关系,走,我请你去我们国营饭店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林国强毫不在意,虽然他刚刚吃了一大饭盒,不过好友来了他还能在吃点。
他一把揽住陆胜利的肩膀,,“好小子,这两年在部队干得怎么样?升职了没?”
“嗯,升了一级,现在是副营了。”
两人一路走一边说,很快就到了离武装部不远的国营饭店。
还好这个时候国营饭店还没有下班,林国强点了两荤一素,就带着陆胜利去了他经常坐的角落。
落座之后,林国强看着陆胜利一脸为难的样子,收敛了玩笑的语气:“看你这脸色,事情不简单?到底怎么了?”
陆胜利没有绕弯子,首言道:“前两天,一个战友的母亲托我照顾一个小姑娘来沙市寻亲,那妹伢子是逃荒过来的,还在她娘肚子里的时候,她爹就跟着咱们的队伍走了。
后来沙市不是乱了一阵子,她娘跟着家里人逃难,后来被人贩子拐到了一个山沟沟,上个月她娘也没了,她继父就把她卖给了别人当童养媳。
后来她又逃了出来,这不孤身一人一路讨饭就为了寻亲,可是今天带她去公安局,公安局那边也没有十多年前的档案,这妹伢子又不想被遣返回原籍,想留在这边寻亲。
公安那边的意思你也清楚,没房没亲戚就落不了户。
落不了户就没口粮,她一个小姑娘,根本撑不住,我明天就要归队了,实在是不放心。
我想着实在不行就给她找个附近条件好些的大队去当知青,她力气大能自己挣工分赚口粮。”
林国强闻言皱起眉头,面露难色:“现在全国都勒紧着裤腰带过日子,城市的口粮也十分紧张。
普通老百姓想落户,确实得有自住房或有亲人接受,这是硬规矩,谁也没法破例。
你说她力气大,那去农村应该是能养活自己的。”
这话和之前女公安说的分毫不差,陆胜利眼底的沉色更浓了些。
他看到金灿灿那瘦弱的身体,想到了当年来随军却差点被拐的女儿。
金灿灿能从狼窝里逃出来,这份机智和勇气让他不得不对这姑娘另眼相看,她有一股子韧劲,也让他愿意帮她一把。
陆胜利沉声开口,“这边我也没什么熟人,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熟悉的大队,要风气好点的,只求一个安身落脚的地方。”
林国强低头沉吟片刻,细细思索着自己所熟知的大队,半晌才抬头说
道:“我底下有一个兵王大山,是城郊红旗公社狮子冲大队村那边。
他爹是那地的大队长,之前也是扛过枪的老兵,如果需要的话,我这边可以让王大山帮忙写一封信,之后要怎么生活就要靠她自己了。”
陆胜利眼神微亮:“太好了,我跟你说,那妹伢子的力气是真的大,都能选拔去当兵了......”
等陆胜利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己经是晚上九点,林国强打着手电筒送陆胜利会招待所。
信是让王大山写了,不过他也要见见陆建国说的那个女孩子,毕竟他跟陆胜利那么多年没见。
很多都是陆胜利听那个女孩子说的,现在市区里面正在排查特务,介绍信是他帮忙开的,万一那女孩子的身份有问题,那他也难辞其咎。
正在金灿灿睡得最香时,房门被人敲响。
金灿灿搓了搓眼睛,她没有立刻开门,赤脚踩在微凉的水泥地上,轻手轻脚走到门边。
她压低声音试探着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传来陆胜利沉稳温和的声音:“是我,陆胜利,开门。”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金灿灿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
她抬手捋了捋自己的狗啃头,抬手拉开木门的插销,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两道身影。
靠前的是陆胜利,过道上昏黄的灯光衬得他眉眼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陌生男人,手里握着一把老式手电筒,只见他面容方正、眼神锐利,一看那板正的身姿,不用问也知道是个当兵的。
金灿灿瞬间清醒。
她迅速收敛了所有的慵懒和松懈,下意识站首身体,双手拘谨地垂在身侧,眼神干净又顺从,一副乖巧老实的模样。
她很识趣,能让陆胜利深夜陪同前来,还带着这样气场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不等金灿灿开口,陆胜利便轻声介绍道:“这是我老战友林国强,在县里武装部工作。”
林国强的目光很锐利,不动声色地将金灿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眼前的姑娘看着格外瘦小,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衣,头发有些散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浅红,看着很单薄,不仔细看完全是受尽苦楚、任人拿捏的可怜模样。
可唯独她的一双眼睛,清澈透亮,不见怯懦慌乱,只有沉稳和警惕,藏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
这和陆胜利口中“能逃出生天、韧劲十足、力气过人”的形象,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林国强收回目光,语气平和,没有审问的冰冷,只有公事公办的严谨:“妹伢子,不用紧张。
最近市里正在严查外来流动人员、排查可疑人员,所有外地滞留的人都要逐一核实登记,我们只是例行问话。”
金灿灿乖乖点头,声音轻轻的,态度端正又老实:“我知道的,领导同志,我一定好好配合。”
陆胜利看着她紧绷拘谨的样子,怕她太过紧张失了分寸,出声放缓了氛围:“不用害怕,只是简单问几句,如实回答就好。”
金灿灿应声抬眼,目光坦荡:“好,你们问。”
林国强见状也不再铺垫,开门见山,字字清晰地问道:“你原籍是哪里?
具体什么时候从家里逃出来的?一路上途经哪些地方,有没有人能给你作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