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大柱就出了门。
他先去了大队长家,又去了支书家,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田有福听完李大柱的话,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大柱啊,你能主动来说这事,说明你还是有觉悟的。
你那个弟弟,再不管教,迟早要吃枪子。”
李大柱低着头,闷声道:“我今天来,一是把昨晚的事说清楚,二是想请你们做个见证,我要分家。”
田有福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分家是你们家事,按理我不该掺和。但你既然开了口,我也给你说句公道话。
你娘偏心老三,全村人都知道。你这些年替老三擦了多少屁股,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你对分家有什么想法?”
李大柱叹了口气,抬起头坚定的说道:“支书,我提出的分家,我娘肯定要闹幺蛾子,只是为了我的媳妇跟孩子,哪怕是净身出户这个家我也是要分的。
我家的妮儿也快大了,要是继续搅和在一起过日子,我怕我妮儿被我娘胡乱许出去。
支书,我想等分家以后带着孩子住到老猎户那儿去,那套房子之前说是要二十五,我家现在拿不出那些钱。
你看能不能先打借条,我们全家都勤快,要不了两年就能把这钱还上。
至于我娘养老的问题,就跟别家分家的一样。”
田有福拍了拍李大柱的肩膀:“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这样,你先去上工。
等晚上下了工,我叫上铁牛一起去你家,看看这个家你娘要怎么分,放心,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真净身出户。”
李大柱回到家,面无表情的吃着红薯稀饭。
李老太知道李大柱一大早就去了支书家,气得首接口吐芬芳。
她把碗往桌子上一放:“你这个白眼狼!你真要分家?你让全村人怎么看你?你让老三以后怎么活?”
李大柱侧身躲开,声音平静却坚定:“娘,我己经跟赵支书说了,他们晚上下了工就来。”
李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这么个不孝子!
老头子啊,你走得早,留下我一个人受这份罪啊……”
刘春桃站在灶房门口,手里还捏着锅铲,低着头没吭声。
两个半大的孩子抱着碗蹲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隔壁两边的邻居听到了也没搭理,隔壁李老太时不时骂一场,大家都忙着上工,没功夫搭理他。
金灿灿在老远听到动静,想到晚上的批斗会,金灿灿都有些迫不及待看看这个时代的大场面。
只是她现在还有事,本来今天她也该去上工的,不过昨天在饭桌上金灿灿就请了假,她今天的工作是打柴,不然家里面没得用的。
大队长给各个小队安排任务,支书今天任务也有点多,不光要开会,还得把金灿灿的户口和房契一起办下来。
金灿灿本来想找玉兰一起去的,只是王玉兰还在小学读五年级。
这不,金灿灿在大队长家借了一把柴刀就随着张大娘手指的方向往山里走去。
怪不得别人都说破家值万贯,金灿灿想着等有机会自家也得再买一把柴刀,不然老是去借也不是个事。
好在金灿灿在石头村呆过一段时间,对砍柴这种事驾轻就熟。
没一会功夫就砍好了一担,趁着没人的工夫还往空间偷渡一堆。
等到下午,太阳还没落山,金灿灿挑着一担柴回去,路上没碰到什么人,估计都去上工了。
金灿灿把院门关好,又把装在空间的柴都拿了出来,趁着还有时间全部都给砍成小段码放整齐。
一天的功夫,金灿灿就把一面墙给堆满了。
等下工时,路过金灿灿家的社员无不是对金灿灿的夸赞。
说实话,这一面墙的柴火就是成年男性也要两三天才能砍到这么多,金灿灿一天能砍这么多还是有些让人怀疑的。
随后又想到她把李老三腿都打折的厉害劲,谁也不敢多嘴。
金灿灿吃了晚饭就去还柴刀,没想到就碰到大队长往外面走。
“大爷,我来还你家柴刀,你这是要去哪?现在就要开批斗会了吗?”
王铁牛看着金灿灿那一张过于兴奋的脸:.....
这时王玉兰也走了出来:“灿灿,你来了。”
她接过金灿灿手里的刀继续开口道:“李大叔请爷爷过去帮忙分家。”
见金灿灿不解,王玉兰继续开口:“那个李大叔就是昨晚去你家偷东西
李老三的大哥。”
金灿灿这才把人对上号,原来是他要分家啊。
金灿灿眼珠一转,笑盈盈地对王铁牛说:“大爷,那我跟着你一块去,他们还欠我十块钱呢?”
王铁牛见金灿灿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头疼。
金灿灿课不管大队长怎么想,她拉着王玉兰一起跟在王铁牛身后,走过几条土路,就到了李大柱家。
他们到时院子里就站了不少人,显然也是来看热闹的。
里面站了七八个人,除了田有福支书,还有妇女主任李香草,另外几个是李大柱的本家叔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