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
雾矜的焦躁声把他拽回现实。
她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脚,脸色难看极了。
刚才那一下打翻水桶,不仅弄湿了她的袜子,还溅了一些水到她的裙摆上,白丝从脚尖湿到膝盖以上,贴在腿上又凉又黏,难受得要命。
她坐在地上,气呼呼地解开吊带袜的金属扣,扯掉一侧的搭扣,然后把湿透的白丝从脚上一点点褪下来。
褪下来的瞬间,她赤裸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白里透粉的脚背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五个脚趾微微松开,趾缝间还残着一点水光。
她随手把那团湿透的白色丝袜往旁边一甩——
啪嗒。
丝袜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岚澈的枕头上,湿漉漉的一团,瘫在深灰色的枕面上,顿时晕开一片水渍。
空气安静了一秒。
雾矜看着自己的袜子落在变态主人的床上——而且是枕头上,表情瞬间僵住。
岚澈放下手里的书,佯装沉了脸色,眉毛缓缓挑起来:
你袜子往哪乱扔呢?
雾矜垂下眼睫,看了看那团湿袜子,又看了看岚澈的面色,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知道是自己理亏,但要让堂堂魔王开口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别过脸,下颌微微扬起,用一种你能拿我怎样的语气硬邦邦地说:……不小心而已。
不小心?岚澈站起身,赤脚踩着木地板走过来,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影子罩住了她半边身体,她坐在地上仰头看他,莫名觉得压迫感强得离谱。
雾矜抿着嘴,死活不吭声。
岚澈低头看着她。
她坐在地上,一条腿蜷着,另一条腿伸直,裸露的脚掌抵着木地板,白嫩的脚尖因为紧张微微蜷起,趾腹粉润得像是娇艳的花瓣。
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红眸里写满了我不道歉的倔强,但睫毛却在轻轻颤。
他指了指那团湿漉漉的白丝,你把湿袜子扔在我枕头上,你觉得这事怎么解决?
晾干了不就行了。
晾干要多久?现在才中午,等它干透至少到傍晚,我午睡怎么办?
你非要午睡?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不耐烦。
岚澈嘴角弯起来,慢慢说道: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雾矜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本能地警觉起来。
既然你给我的枕头弄脏了,那就罚你——给我当枕头。
雾矜张了张嘴,像是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说什么?
岚澈还是勇者的时候游历四方,曾在某个贵族府邸借宿过几晚。
那家的主人是个年迈的老伯爵,膝下养了一群年轻貌美的女仆。
岚澈那时还不懂这些门道,只觉得伯爵家的日子奢侈得荒唐。
后来才听人说起,那种女仆在贵族圈子里有个说法叫做有事女仆干,没事干……。
贵族大人夜里睡觉连枕头都不枕,非得让女仆跪在床边,枕着大腿入眠,那才叫享受。
我今天也要体验一把贵族老爷的生活。岚澈低头看着雾矜,笑意更深了些,享受一下我家女仆小姐的膝枕服务。
雾矜她攥紧了拳头,嘴唇抖了几下,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变态!
岚澈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甚至隐隐觉得有些兴奋。
家里的女仆小姐虽然脾气臭,但是嘴臭的技术倒是不在行。
只会一句变态翻来覆去的骂,听多了,岚澈都觉得那是在撒娇了。
雾矜盯着岚澈,心里在权衡反抗的代价和屈服的代价哪一个更重。最终她小腹处那枚契约阵微微烫了一瞬,提醒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跪哪里?她咬牙切齿的问道。
岚澈的目光在她膝盖上停了一瞬。
她刚才跪在地板上擦了半天,膝盖的皮肤已经被木地板硌出了浅浅的红痕。如果继续让她跪在硬地板上给他当枕头,恐怕撑不了多久膝盖就会淤青。
他心里动了动,终究没忍心开口让她跪地板。
跪床上,给我当枕头。
雾矜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她低着头走到床边,爬上床榻,双膝并拢跪坐在床头的位置。
她的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整张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一块。
她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下巴微抬,虽然屈辱却依然保持着某种残余的骄傲。
岚澈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穿着那条极短的女仆裙,跪坐的时候裙摆自然地被大腿压住,覆盖在膝盖上方,露出赤裸的小腿和脚踝。
岚澈爬上床,侧过身,缓缓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脸蛋接触大腿的那一瞬的触感清晰地传递过来。
腿部皮肤紧致而富有弹性,肌肉在跪坐的姿态下微微绷着,却并不僵硬。
他的侧脸贴
着她大腿内侧的肌肤,滑溜溜的,像是昂贵的丝绸。
雾矜的体温似乎比常人要低上几分,凉丝丝的触感在初秋微热的午后格外舒服。
淡淡的幽香飘进岚澈的鼻息里。
岚澈心里划过一丝诧异,他家的肥皂好像不是这个香味吧?
但很快就被那种舒服的感觉盖过去了。
他没多想,偏了偏头,想要找更舒服的角度,脑袋在她大腿上轻轻蹭了蹭,调整了一下枕位。
你别乱动。雾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明显的烦躁,头发蹭得我痒死了。
区区一个女仆,还敢命令主人?岚澈惬意的闭着眼,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偏要动。
他故意把脸转了个方向,从侧躺变成了面向她小腹的那一面,头发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又蹭了几道,惹得她大腿肌肉明显绷紧了一瞬。
然后岚澈睁开了眼睛。
因为他刚才转脸的动作,鼻尖贴着她的大腿擦过去,而裙摆在他调整姿势的时候被带起了一截。
短裙下摆原本就只能堪堪压在她大腿根部,此刻翻卷上去了一角,露出了原本被遮挡的部分。
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蕾丝缎带,布料轻薄而精致,兜着一团被双腿挤压出的柔软轮廓。
因为她跪坐的姿势,两侧大腿的肉堆叠在一起,丰盈的腿肉互相挤压着,向中间拢出一道饱满的缝隙。
那圈黑色蕾丝就嵌在丰腴的腿肉之间,被挤得微微变形,边缘的花纹贴着皮肤,和大腿内侧白腻的肌肤形成一种极致的对比。
蕾丝的黑、腿肉的白,中间只隔着一道若隐若现的阴影。
线条柔和、饱满、紧凑,那层薄薄的布料底下兜着隐约的起伏,明明什么具体的形状都没露出来,却比露出来更加让人心驰神往。
岚澈的呼吸顿了一瞬,目光钉在那处,他的脸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牵拽着,想看得更仔细些。
雾矜也发觉了异常,立即收紧两条大腿,紧紧夹岚澈的头两侧,阻止他进一步靠近。
她整个人僵硬地跪坐在那儿,面上强装镇定,但就连瞳孔都在发抖。
她双手飞快地把裙摆按下去,死死压住,将那截翻卷起来的布料重新覆盖在大腿根部。
方才那一晃而过的美妙风景全部被遮得严严实实。
你……她的声音颤得厉害,又羞又怒,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准看。
尽管被夹住了脑袋,却使岚澈能够更好的体会这份绝佳的触感。
虽然刚才那一眼被拦腰截断了,但刚才那一幕已经深深印在了脑子里。
雾矜的大腿仍然用力夹着岚澈,像是她的反抗。
然而岚澈一点挣扎的心思都没有,毕竟这感觉也不赖。
岚澈呼吸平稳下来,贴着她大腿的侧脸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快得像只被惊扰的兔子。
雾矜低头看见他闭上眼睛一副安然享受的模样,气得后槽牙磨得咔咔响。
……你打算躺多久?
午睡嘛,至少一个小时。
岚澈的声音从她腿间传出来,含糊又慵懒。
你——
别吵,主人要睡觉了。
雾矜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骂了十几遍变态,骂到口干舌燥,骂到词穷。
可她终究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