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矜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毕竟她可是矜贵的魔王,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完美。
但喜欢脚这件事,她还是有些理解不了。
那可是脚啊。
天天踩在地上、裹在鞋子里、见过无数尘土的脚啊。
怎么就——
他怎么就能——
雾矜白皙的脸颊上已经爬满了红霞,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她咬着下唇,红眸里水光潋滟,想要瞪他一眼却发现自己连瞪人的力气都被那种酥麻的感觉抽走了。
终于,岚澈松开了她的脚,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清水,慢慢地冲洗掉她脚上残留的皂角泡沫。
湿漉漉的脚趾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雾矜低着头,不敢看他。
“……变态。”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岚澈站起身来,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语气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好了,既然洗好了,那就开始干活吧。”
雾矜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羞意压回心底,站起身来。
她跨入那两只装满葡萄的木桶前,低头看了看里面紫黑色的果实。
葡萄饱满圆润,散发着清甜的果香。
她扶着木桶的边缘,抬起一只脚,踩了进去。
葡萄冰凉的触感包裹住她脚掌的瞬间,雾矜的呼吸顿了一瞬。
温热的脚掌接触到冰凉的葡萄皮,那种温差带来的刺激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脚趾。
葡萄在她脚底滚动,圆润饱满的果实挤在她脚趾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新奇触感。
她试探着往下踩了踩——一颗葡萄在她脚底“啵”的一声裂开了。
汁液从她的脚趾缝里渗出来,滑溜溜的、黏稠的果汁裹着她的皮肤,带着一种清甜而浓烈的香气。
雾矜愣了一下。
这种感觉——
好像还不错?
她把另一只脚也踩了进去,两只脚交替着往下踩。
葡萄在她脚底一颗颗裂开,发出“啵啵啵”的清脆声响,紫色的汁液从她的脚趾缝里溢出来,沿着她的脚背和脚踝缓缓流下。
踩爆一颗葡萄的感觉,很解压。
果肉从她脚趾缝里滑过的瞬间,带着一种滑溜溜的、痒痒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蜷了一下脚趾。
结果又夹碎了一颗葡萄,给她的趾甲都染上了紫色。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试探变得越来越放松,越来越自然。
葡萄汁液溅到她的脚踝上,溅到她的小腿上,甚至溅到她墨绿色长裙的裙摆边缘。
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只觉得——好玩。
真的好玩。
她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扬了起来,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里亮着一种久违的光彩,虽然从事这种低贱的劳动有损她魔王的威名,但眼下也没人知道她是魔王。
所以让我偷偷玩会也没问题的吧?
雾矜用力踩下去,葡萄在她脚底爆开,汁液飞溅。
葡萄的汁液在木桶里渐渐积了起来,深紫色的液面慢慢升高,没过她的脚踝,在她每一次踩下时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岚澈站在一边,双手抱胸,看着她。
晚风拂过,吹动她银白色的长发,也吹动她墨绿色的裙摆。葡萄汁溅在她白皙的小腿上,在暮光里泛着紫色晶莹的光。
她的嘴角,自他们相遇以来,头一次露出那样放松的笑容。
像个普通的少女。
岚澈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他没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一个人在那只木桶里踩得欢快。
……
雾矜从木桶里跨出来的时候,两只脚已经被葡萄汁染成了深紫色,从脚踝到脚趾,没有一处不是紫红紫红的,在果汁的沁润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皱了皱鼻子:“黏死了。”
岚澈已经把装满葡萄汁的木桶搬到了厨房门口,用一块纱布盖住了桶口。
他走回院子里,看见雾矜坐在凳子上,一只脚抬起来,悬在半空中,似乎在犹豫该把这只沾满葡萄汁的脚往哪里放。
她的模样有些狼狈——墨绿色的裙摆下摆沾了几滴紫色的汁液,银白色的长发有几缕贴在脸颊上,因为刚才踩葡萄出了些微汗。
岚澈看了两秒,转身又去打了一盆清水,端到她面前放下。
雾矜瞥了他一眼,她把双脚悬在木盆上方,没有急着放进去,而是抬起头来看向岚澈。
“现在果汁黏在我脚上,难受死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红眸微微眯起,“你可得帮我好好洗干净。”
岚澈蹲下身,挽起袖口,双手探入水中。
“行。”
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她的一只脚轻轻托出水面。
岚澈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凝固的葡萄
汁在白皙的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晶莹的、深紫色的薄膜,像是裹了一层琥珀色的紫水晶,又像是刚出炉的糖浆还没有完全凝固。
岚澈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动作顿了一瞬。
紫黑色的葡萄汁裹着她白嫩的脚掌,显得格外诱人,像是贵族小姐的茶话会里面才能出现的高级糕点。
脚背的弧线被果汁勾勒得更加分明,晶莹剔透的汁液顺着她足弓的曲线缓缓流淌,在脚踝处汇成一道细流,然后滴落进木盆里,在水面上漾开一圈紫色的涟漪。
看上去好像很甜的样子。
岚澈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雾矜正低着头看他的动作,等着他开始帮她洗脚,却看见他盯着她的脚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动静。
她皱了皱眉:“你怎么——唔?!”
温热湿滑的触感落在她脚背上的那一刻,雾矜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是舌头的触感——他在舔她的脚。
这家伙居然在舔她的脚!
被葡萄汁裹住的皮肤接触到温热的舌尖,那种触感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
他的舌苔有些粗糙,划过她敏感的脚背时,一阵酥麻的电流从被他舔过的地方直窜上来,沿着小腿、大腿,一路窜到她的脊椎。
“咿——!”
她发出了一声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软得不像话的惊叫,然后条件反射地一脚蹬了出去。
那一脚不轻不重,正正踹在岚澈的脸上。
岚澈被踹得往后一仰,但还不至于被踢倒在地。
雾矜气喘吁吁地坐在木凳上,红眸瞪得浑圆,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一片绯红,亦如她的沾着果汁的脚丫。
“你——你这个——你这个变态!”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岚澈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掌心触到一片黏腻的、湿润的触感。
他把手放下来看了看,满手的紫红色葡萄汁。
“怎么了?”他直起身子,语气坦然得不像话,“舔个脚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雾矜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那是我的脚!是脚!”
“我知道啊。”岚澈蹲回木盆前,重新挽了一下袖口,“但你应该听说过吧——在王族或者贵族的礼仪里,有一种礼节叫做‘吻脚礼’。
下属或者臣子向主人表达忠诚的时候,会俯下身亲吻主人的脚背,以示臣服和效忠。”
雾矜的话噎住了。
她确实听说过。
人类王国里有一种古老的礼仪——骑士向君主宣誓效忠的时候,会单膝跪地,俯身亲吻君主的脚背,表示“我的一切都属于您,连我最高的头颅也愿意俯伏在您的脚下”。
但这种礼仪在魔族并不流行。
魔族表达忠诚的方式更加血腥和直接——以血立誓,以骨铸约。
不过既然是人类王国的传统……
雾矜的红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所以这家伙刚才不是在轻薄她,而是在向她表示臣服和效忠?
她低下头,看着蹲在她面前的岚澈。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她刚才那一脚留下的紫色脚印,从左边颧骨一直延伸到鼻梁旁边,像是一枚滑稽的印章。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住了没有笑出来。
“……咳。”她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了那副高傲的姿态,“既然是你们人类的传统礼节,那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抬起一只脚,悬在木盆上方。
“那你就——把我的脚舔干净好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红眸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
她心想,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臣服和效忠,那我就不客气了。
让这个变态主人跪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脚,一寸一寸地舔干净——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就觉得之前受的那些委屈全都值了。
岚澈的目光在她脚上停了一瞬。
总感觉好像食欲都会变好的样子,可就当岚澈准备开动的时候,目光看见了院子另一头,藤椅上的老太太正好端端地坐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剥完的豆荚,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四目相对。
老太太朝他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慈祥又和蔼:“没事没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雾矜猛地收回脚,双手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岚澈蹲在木盆边,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伸着也不是。
他慢慢直起身来,清了清嗓子。
“那个——奶奶,”他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尴尬,“您要不……先进屋歇着?”
老太太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再坐一会儿,这晚风多舒服啊。”她顿了顿,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你们年轻人继续,不用
管我这个老太婆。”
岚澈嘴角抽了一下。
雾矜把脸埋在膝盖里,试图伪装成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钟。
岚澈默默地蹲回木盆前,把雾矜的脚重新按进水里,低头开始认真地帮她洗脚,动作快得像是想要赶紧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雾矜也沉默着,任他摆布,一句话都不说。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两个人心里想的,却是同一件事——
“……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