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则将那针状法器收好,来到自己的特制稻草人身边,将其暂时关闭。
否则等下执法队一行人来到灵田探查,稻草人又要嗷嗷嗷的叫。
苏北刚将傀儡整理好,就听见了门外匆匆的脚步声。
来得真快。
苏北转过身,就见到叶不凡带着一队身穿青阳宗服饰的弟子,匆匆赶来。
“这便是灵竹盗?”
领头的人叶不凡似乎认识,叶不凡开口道:
“没错,邹队长,就是这二人,这是二人的储物袋。”
邹天振接过储物袋,神识探查一番,取出了那道灰暗色的金属令牌,随后脸色一变。
深深看了苏北二人一眼,开口道:
“你们跟我来。”
苏北与叶不凡闻言,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
玉溪楼。
青阳宗驻玉溪坊市的总部。
也是玉溪坊市驻守长老,筑基修士所在之处。
苏北与叶不凡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玉溪坊市的核心之地。
当然,苏北二人并没有见到筑基修士,那名为邹天振的执法队长将二人带到了一位年轻修士面前。
那年轻人约莫三十岁,身穿一件青色长衫,星眉剑目,颇为英俊。
“这位是许方平许执事,在玉溪坊市全权负责灵竹盗的相关事宜,你们二人将刚刚事情的经过再细细讲一遍给许执事听。”
与叶不凡相互看了一眼,由苏北开口道:
“今天晚上,我二人正在闲聊,便听见灵田当中负责警戒的稻草人发出嘶鸣警报……”
苏北慢慢讲述,除了以身躯抵挡那法器之外,将晚上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有些事说谎也没有意义。
在那现场的尸身上,能够看到一道道法术的痕迹,一验便知。
许方平就安静听着,没有打断。
稻草人……
待苏北讲完之后,许方平没有讲话,略微闭上了眼睛。
“你二人做得很好,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抓到那些灵竹盗的尾巴。”
手里摩挲着那两块黑铁令牌,许方平若有所思地说道。
苏北却是在打量着许方平。
刚刚来的路上,苏北已经从叶不凡口中知道了那执法队长的情况,炼气七层修士,负责整片丁区灵田的宗门执法。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地位很高的炼气后期修士,面对这位许执事却显得相当低伏与讨好。
要么便是这位许方平许执事年纪更轻但修为更强,要么便是这位许执事背景深厚。
亦或是兼而有之。
许方平自然是发现了苏北的目光,只是他不甚在意。
一个区区炼气中期的散修,哪怕是傀儡师,也不被许方平放在眼里。
“前些日子宗门有指令,严惩这伙灵竹盗,你们今天就送来了线索,很好,”许方平在跟苏北二人说话,但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二人身上:
“作为第一个抓住线索的散修,宗门对你们自然是不吝奖励。”
许方平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竹牌。
“这是玉溪坊市的青竹身份牌,凭借此牌可以在青宝轩购买各类资源时获得九折的折扣,当然,仅限你们自己使用,同时,最重要的是,可以凭借此牌前往青宝轩的二层。”
二层?
苏北接过那青色的竹牌,摸着如同温玉的手感,听见许方平的话,心中却是一愣。
青宝轩二层?
许方平却没有什么解释的打算,只是叮嘱了一句:
“切勿利用差价倒卖资源,一旦被宗门查到必将严惩。”
随后,许方平想了想:
“刚刚听邹队长说你二人都是坊市的灵农,想必也签下了竹鞭贷吧?我今日做主,将你二人的竹鞭贷全部免除,这便是给你们的第二个奖励。”
苏北与叶不凡对视一眼。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苏北两年要还宗门120灵石的竹鞭贷。
虽说这笔灵石对于现在的苏北来说,并不算多,甚至都不到苏北一个月的收入。
但没有债务总归是一件好事。
这位许执事颇有些惜字如金,与苏北两位炼气中期的散修也没什么好聊的,给了奖励就将二人打发出了玉溪楼。
“苏哥!刚刚多谢你了。”
“没想到宗门还挺大方,”叶不凡摆弄着手中的竹牌,在回去的路上一路喋喋不休:
“等明天天
亮,我们便到那青宝轩二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以前只听说过,青宝轩二楼售卖一些更高级的材料、丹药、法器,甚至是传承,但没想到我们也能有机会上去。”
叶不凡的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也带着对宗门奖励的满意。
与叶不凡的兴奋不同,从玉溪楼回去这一路,苏北倒是有些咂摸过味来。
感情宗门几乎算是什么都没付出啊?
这个身份竹牌,最多相当于一个“会员卡”。
有了这个卡,苏北二人只是有了去青宝轩二楼购买物品的资格。
但那还是要花费二人自己的灵石。
许方平相当于是用奖励之名,给青宝轩招揽了生意。
至于说九折。
且不说青宝轩的物价本身就比散修在坊市中售卖的稍贵。
哪怕购买1000灵石的物品,也只是便宜了100灵石而已。
作为炼气中期的修士,实际上的购买力也没有多强,细算下来也节省不了太多灵石。
唯一的好处就是,或许苏北能在上面看到一些特殊的材料,比如【仙府】灵田升级所需要的灵壤。
亦或是制作高级傀儡所需的各种材料。
至于那“减免债务”,他许方平也几乎是没付出什么。
也就是说,号称宗门不吝奖赏,说得相当好听,之前在坊市内宣传得也响亮,实际上,基本都是空手套白狼。
呵。
宗门……苏北心中无声叹了一句。
玉溪楼。
许方平拿着那两块刻有“梧”字的身份令牌,来到了玉溪楼顶楼。
来到玉溪坊市的驻守长老、筑基修士林绝远的身前,语气恭敬地开口道:
“禀告师叔,您让我调查的灵竹盗一事有了进展,我们得到了一些新的线索。”
说着,许方平将手中的身份令牌双手呈上。
林绝远“咦”了一声,接过许方平手中的令牌。
仅仅是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有了些许变化。
语气变得沉冷:
“苍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