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丈母娘的灵魂拷问(第1/2页)
陈母从兜里摸出钥匙,捅进锁眼。
咔哒一声,门开了。
陈母推开门,刚要喊女儿的名字,声音直接卡在嗓子眼里。
客厅里。
一个陌生男人正坐在饭桌前。
他手里提着一把半指厚的纯钢大菜刀。
案板上放着一块带骨头的后腿肉。
手起刀落。
砰!
大菜刀极其粗暴地把骨头剁成两截。
陈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旅行包直接掉在地上。
“你……你是谁!怎么在我们家里!”
傲狠听到动静,转过头。
他盯着门口这两个陌生人,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
陈母吓得脸都白了,扯着嗓子就往里屋喊。
“晓萍!晓萍你出来!家里进贼了!”
陈晓萍正端着一碗做好的菜从厨房出来。
看到门口的父母,她当场愣住。
“爸?妈?你们不是说初三才回来吗!”
陈母几步冲过去,一把将陈晓萍拽到身后,手指哆嗦地指着傲狠。
“这男人是谁!你这死丫头,我们不在家,你就把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往家里领?”
陈父也急了,顺手抄起门后的扫帚。
“赶紧让他滚出去!不然我去派出所报案了!”
傲狠站起身,他不太理解眼前的状况。
饲养员的父母?
为什么要赶他走?
陈晓萍赶紧放下菜碗,把陈父手里的扫帚抢下来。
“爸!妈!你们别乱来!他不是坏人,他是我们厂里的装卸工!”
她拼命把父母往里屋推。
“你们先进来,我给你们解释!”
里屋的门一关,陈母直接揪住陈晓萍的耳朵。
“你疯了是不是!大年三十的晚上,一个黄花大闺女跟一个大男人共处一室,这要是让街坊邻居看见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陈晓萍疼得直咧嘴。
“妈你松手!人家傲狠脑子一根筋,是个孤儿,在京城没亲没故的。前阵子厂里有个干事缠着我,要不是他出面把人打跑了,我都要吃大亏了。”
陈晓萍把汪大海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又着重强调傲狠是个老实人。
“他平时在厂里可照顾我了,今天大年三十,我总不能看着他挨饿吧!”
陈父听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既然是帮过你,请人家吃顿饭也行。但吃完必须马上走,不能留宿!”
陈母瞪了陈父一眼。
“你懂什么!这丫头就是心太软。我得出去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三十分钟后,四个人重新坐在了饭桌前。
桌上摆着一大盆白菜猪肉炖粉条,一盘酱牛肉,还有陈晓萍刚端上来的三大屉白面馒头。
傲狠毫不客气,抓起一个比他拳头还大的馒头,两口就咽了下去。
连嚼都不带嚼的。
陈母在旁边看着,眼皮直跳。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盘问。
“小伙子,听晓萍说你在纺织厂干装卸?你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啊?”
傲狠头都没抬,又抓起一个馒头。
“临时工。”
陈母撇了撇嘴。
“临时工一个月能挣几个钱?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在京城有房子吗?”
傲狠把一大筷子粉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
“二十块,没别人,没房子。”
陈母转头看了陈父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一个外地来的盲流,没编制没房子,一个月二十块钱,连自己都养不活。
陈母继续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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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这菜好吃吗?”
“好吃。”傲狠点点头,手伸向那盘酱牛肉。
他甚至懒得用筷子挑肉,直接把盘子端起来,连肉带葱花全倒进自己的海碗里。
遇到带脆骨的肉块,傲狠根本不吐骨头。
嘎嘣,嘎嘣。
硬生生把骨头嚼碎,直接咽下肚。
陈父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这牙口,还是人吗?
不到二十分钟。
三大屉馒头,足足二十多个,全进了傲狠的肚子。
那盆炖粉条连汤带水被他刮得干干净净。
傲狠打了个饱嗝,把碗一推,稳稳地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完全没有要站起来帮忙收拾桌子的意思。
陈晓萍赶紧站起来收拾碗筷。
“爸妈,你们坐了半天车也累了,先去洗漱吧,我来洗碗。”
陈母一把按住女儿的手,眼神冷冷地扫过坐在那当大爷的傲狠。
“晓萍,你跟我进屋,我有话问你。”
陈母硬生生把女儿拽进了里屋,砰的一声关上门。
隔着一道门板。
陈母压低声音,手指狠狠戳在陈晓萍脑门上。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傻大个了?”
陈晓萍脸一红。
“妈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就是普通工友!”
“普通工友大年三十把他往家里带?”陈母冷笑一声,满脸鄙夷。
“我刚才在饭桌上看得很清楚。这男的不仅是个临时工,没钱没房,而且木讷呆板,连句囫囵话都不会说!”
陈晓萍试图反驳。
“他那是话少,人老实!”
“老实个屁!”
陈母直接打断她。
“眼里一点活都没有!吃完饭把碗一推,就等着你伺候他。你看看他那个饭量,一顿饭吃二十个馒头!你一个月那点工资和粮票,全搭进去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陈父在旁边跟着叹气。
“晓萍啊,你妈说得对。这种男人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跟着他以后得受苦。”
陈母双手叉腰,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趁着还没陷进去,赶紧跟他断了!明天大年初一,我去找街道的张媒婆。你们车间那个李副主任不是一直单身吗?人家有手艺有房子,比这个傻大个强一万倍!”
外屋的客厅里。
傲狠依然坐在那张凳子上。
上古凶兽的听力,远超常人百倍。
别说是一道薄薄的木门,就是隔着一条街,他也能听清蚊子拍翅膀的声音。
里屋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呆板。
吃得多。
断了。
找车间副主任。
傲狠那根单向思考的神经,瞬间捕捉到了几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有人要赶他走。
有人要抢他的饲养员。
而且是一个叫车间副主任的虫子。
如果陈晓萍被抢走,以后就没人给他做红烧肉,没人给他准备馒头,没人给他缝补衣服。
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挑衅。
属于梼杌的凶兽煞气,在狭窄的客厅里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温度骤降。
傲狠缓缓站起身,迈开长腿,直接走到里屋的门前。
砰。
木门被他一把推开。
屋里的陈父陈母吓了一跳,陈晓萍也惊恐地看着他。
傲狠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母。
“她给我做饭。”
傲狠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打雷。
“谁敢抢,我捏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