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姨是家里一直照顾他的保姆。
他问她，为什么爸爸妈妈一直吵架。
陈阿姨说，是因为他不是爸爸的孩子。
但澈澈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是爸爸的孩子。
明明爸爸对他那么好。
黎时雨避开了这个问题，没回答。
孩子太小，她不想告诉他大人世界的复杂。
“澈澈愿意到阿姨家去玩吗？”
“阿姨家有个小妹妹，可以陪你一起玩。”
澈澈点点头：“好。”
黎时雨托人将澈澈送了回去。
霍浔洲那边，直接带着檀砚初去了云公馆。
檀砚初喝了个烂醉。
霍浔洲知道，他是心里苦，便没有劝。
只是陪着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霍浔洲很少见到他红了眼眶。
但这回喝醉，他哭着趴在桌子上。
“为什么？”
“那男人的身份我都调查了。”
“不过是个工地上的小头目。”
“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拿到。”
“她为什么要这么恶心我？”
檀砚初哭得像个泪人。
他自问对江岫宁问心无愧。
这么多年，她家里的负债，他都帮她还完了。
就连她弟弟妹妹找工作，他也做了帮扶。
他想不明白，江岫宁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霍浔洲：“既然查出来孩子不是你的，不如彻底一刀两断了。”
“你们之间也没了牵扯。”
檀砚初却不愿意。
澈澈是他一手抚养大的孩子。
刚生下来的时候，他觉得那些保姆月嫂都手重，不想她们伤了孩子。
他彻夜不眠地照顾他。
自己还专门去学习了育儿知识。
那段时间，圈子里的兄弟都不愿意和他玩。
说他身上一股奶腥味。
他却不觉得。
那是他儿子留下的勋章。
澈澈第一声叫爸爸，叫的是他。
第一次学会走路，奔向的人也是他。
他只是觉得不公平而已。
他对澈澈，百般用心。
不论是他吃的还是用的，统统用的都是最好的。
就连过去出行的豪车，也都换成了方便孩子的保姆车。
没想到，老天爷给他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
他这么疼爱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
那个蒋时律，有什么资格做澈澈的爸爸？
他没陪过澈澈一天，没给他买过一样东西。
澈澈幼儿园一个月的费用，他一年的工资都不够付十分之一。
“那你还打算要着孩子吗？”
“嗯。”
檀砚初应：“澈澈户口在我这边，平时跟我也是很亲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澈澈长大后若是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却强行把他从亲生母亲身边带走。”
“他会怎么想？”
檀砚初沉默。
他确实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说他自私也好。
他还是不想和澈澈分开。
霍浔洲将喝得烂醉的檀砚初送回了家。
一路上，他不少骂江岫宁。
但霍浔洲能看出来，他还是爱她的。
爱之深，恨之切。
一如他当初一样。
霍浔洲开着车回家。
黎时雨刚刚哄完两个孩子睡下。
从儿童房回了卧室。
她能感受到霍浔洲的低气压。
不想和他起冲突。
“当初为了和江翊尘在一起，不惜给我带绿帽子。”
“为什么后来和他分开了？”
霍浔洲挑明了直接问。
当初他出来后，是动了动他们两人的心思的。
没想到，两人竟然没有走到一起。
霍浔洲一直想不明白原因。
“在一起试过，发现不合适。”
“你们真的做了吗？”
霍浔洲继续问。
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
霍浔洲自认对她的个性有一定了解。
在他看来，她并不是在这方面特别开放的人。
“就算和他没做过。”
“我和卿卿的爸爸也有过。”
黎时雨并非是故意要气她。
她只是觉得，霍浔洲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算她真的没有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又如何。
他也不会娶她。
她亦不会嫁给他。
今晚两个人都不愉快。
大约是心里存着气。
相背而眠。
黎时雨醒得早，早早下楼吃早餐。
去了厨房，张姐不知道在干什么。
乍看见她来，有些慌张。
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起来。
“黎...黎小姐，你要吃点什么？”
“给我一屉小笼包，一杯牛奶就行。”
她看着张姐：“不用太着急，你慢慢做。”
“对了，牛奶不用加糖。”
她不喜欢牛奶加糖，但是厨房的牛奶一直是放糖的，她喝着很不舒服。
一直想讲，但又怕佣人有怨言。
张姐赶忙应下：“好。”
眼见着黎时雨出了厨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刚刚，当真吓了她一大跳。
她刚想拿出避孕药，没想到黎时雨就过来了。
还好她没有起疑。
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姐端着做好的早餐去了餐厅。
黎时雨趁热吃了起来。
小笼包味道很不错。
只是这牛奶......
黎时雨觉得，这牛奶味道好似有些不对劲，
好像有点苦了。
正常的牛奶，不应该是苦的。
正想着，霍浔洲也下来了。
她让他帮自己试一口。
霍浔洲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
“怎么一股怪味？”
霍浔洲将张姐叫了过来。
“这牛奶怎么回事？味道不对劲。”
张姐心慌，但强装镇定，“这都是送来的牛奶，我只是简单加热了一下。”
“瓶子呢？”霍浔洲问。
张姐去了厨房，特意留了个心眼，拿了前几天的牛奶瓶。
“先生小姐，对不起，是我拿错了牛奶，拿成了过期的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连连道歉。
黎时雨看着她这样，也不好继续追究。
“没事，你下次注意就行。”
“尤其是给孩子的，一定要看好了，不要再出差错了。”
“好。”张姐低眉顺眼地答应了下来。
“我帮您把牛奶倒掉，重新换一杯吧？”张姐说。
黎时雨却按住了她的手。
“没事，我自己倒就行。”
“你去忙两个孩子的早餐吧。”
黎时雨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牛奶。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正常过期的牛奶，闻起来就会发觉有问题了，尤其是加热后。
但是这杯牛奶，并没有什么异味。
只是口感上存在问题。
霍浔洲察觉到她的异常，问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