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谈判失败
「我还没同意加入联邦，你先别想那么多了。」
约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发现这个老家伙已经完全把他当作联邦的一员了，甚至已经开始替他安排后面的事情。
虽然沃克的提议不错，加入联邦，有了合法身份，有了资金支持，有了第七师的人脉这些确实对他后面的行动有很大帮助。
但他还需要考虑。这不是一个可以草率做出的决定。
然而沃克似乎已经听不进去「考虑」这两个字了。在他的认知里，约翰刚才没有当场拒绝，就相当于已经答应了。联邦军人的思维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杰森他们还想再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又张，但沃克一挥手，粗暴地打断了他们。
「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个决定改变不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气势却像一堵墙，把所有反对的声音都挡在了外面。
「你们先回去，然后带着第七师来找我。」
沃克强硬的态度让第七师的众人不再多说什么。他们很清楚自己师长的性格。
说一不二，一旦决定下来，没有人能说服。没有人。
杰森看着沃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会和艾拉小姐确定好具体时间后，再来接您。」
他的声音坚定，像是一个军人在向上级做出承诺。
「行了，快走吧！别婆婆妈妈的了！」
沃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嗡嗡叫的苍蝇。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温暖的、湿润的光。
正当几人准备离开时，约翰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等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他怎么办？」约翰的目光落在被绳子捆着的纽特身上，「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老杰克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这个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营地都不一定的情况下，这个瘦弱的年轻人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哦，都这个时候了，没想到你还在关心其他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还有一丝真切的意外。他看着约翰的眼神变了，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不是欣赏，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于「看不懂」的情绪。
纽特听到这句话，低垂的头猛地擡了起来。
火光落在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映出一个复杂的、翻涌着各种情绪的世界。
有惊讶，有不解，有一种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几乎已经遗忘了的东西。
温暖。
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刻，竟然是约翰提起了他。
「对于叛徒，南方联盟自然有处置的办法。」
老杰克面带笑容，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句话。他语气轻松，但那笑容底下藏着的寒意，却让一旁的南军士兵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这点，不需要您操心了。」
纽特的脸色一白。
他的嘴唇微微发抖，瞳孔微微放大，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作为联盟里的核心骨干，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也知道老杰克的手段。
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在处置叛徒的时候，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他有无数种方法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有无数种手段让一个人在死亡之前经历足够的痛苦。
「看来莱恩家族的血脉，在我这一代要彻底没了。」
纽特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哥哥，我很快就要来见你了。」
他闭上了眼睛。
「放了他。」
约翰突然沉声说道。
「让他和我的伙伴一起离开这里。」
老杰克转过头，看着约翰。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哦？我很好奇。」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困惑。
「面对你的敌人，你为何想要替他求情？他似乎也想找到黄金，我帮你解决掉一个敌人，不好吗？」
老杰克呲着牙，对约翰笑了起来。他拿起枪，枪口顶着纽特的太阳穴，用力往里按了按。
纽特的头被顶得偏向一边，但他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他只是跪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冲田总司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离刀柄只差一寸。那个距离，对于他的刀速来说，只需要零点几秒。
他可以在老杰克扣动扳机之前拔出刀，可以在子弹出膛之前斩断那只握枪的手。
但一只手按住了他。坂本龙马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正好挡在冲田总司面前。
宽大的武士袖袍下，他的手死死地按住了冲田的刀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把刀焊在鞘里。
他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冲田总司读懂了。
不是现在。坂本龙马在等，他也在等，等一个混乱的时机，等一个可以趁乱把纽特救下的时机。
现在动手，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冲田总司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刀柄。但他没有移开自光。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老杰克扣着扳机的手指，盯着那根手指上每一丝细微的肌肉变化。
约翰听到老杰克的话，内心没有丝毫动摇。
他笑了。
那笑容很从容，很坦然。
「算了吧。你是我的敌人，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约翰·卡尔森最讨厌的，就是欠别人人情。」
约翰不喜欢这种亏欠的感觉，像是背上一直压着什么东西，怎么都卸不掉。
老杰克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看着约翰，看了很久。
火光在他的眼里跳动，映出那双眼睛里复杂的神色。
「如果有可能，」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我真的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南方联盟。」
「你是个聪明人。如果有你的加入，我们也不会这么快输掉这场战争。」
约翰没有说话。
「但是！」
老杰克的话风猛地一转。他的语气从温和变成了冰冷。
「叛徒就是叛徒。这是军法。如果我开了这个口子，后面联盟里会出现更多这样的事」
「这么说，谈判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