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桃红,你好骚啊!爷好喜欢!”贾长贵闻着香吻环鼻,感受紧衣旗袍柔软身躯,酥麻像过电般首冲脑门,提神打个哆嗦。
“讨厌!”女人小拳头捶胸脯,娇滴滴撒娇应付,心里不耐烦念叨,快点走,老娘还要到李掌柜家里做客。
“啪啪,长贵走了,今天上面有长官驾临警署巡察,咱们得早点赶过去,别耽误正事。”这时房门外拍打两声,传来一道男人粗音催。
“贾大爷,人家会每时每刻想着你!”
“好了宝贝,爷改日再过来!”贾长贵态度变冷,推开怀里口是心非的女人,手拎着黑警棍,紧紧宽松裤腰带,转身推门走出。
“等爷当上警长,局长,发达有钱,官家千金小姐,黄花大姑娘随便挑。”他幻想着往后官老爷的生活。
“长贵,你的脸像白面团,连点血色没有,年轻也要节制,身体掏空以后就废了!”赵大海嘴叼着烟卷,见小兄弟一副疲惫不堪模样,腿脚迈门槛虚脱无力,笑呵呵关怀道。
“赵哥,我昨晚只来了一次,做一夜的梦没睡好觉。”
“做的梦也是春梦,哥哥是过来人,二十多岁小伙子阳气旺,女人像抽大烟一样有瘾!”
“兄弟不用多说,男女之间那点事,老哥最了解。”
“小弟瞒不住哥哥的火眼真金!”贾长贵打趣附和,来瑶子就是寻乐快活,有啥好解释的。
赵大海警署里的老油条,上有卧床重病父母,下有妻娃,一家西五口人,全指着他一个人养,生活艰苦,每月都揭不开锅向贾长贵借钱。
贾长贵也没指望着赵大海还钱,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二大爷开裁剪铺做旗袍西装,生意不错,膝下无子,把他当亲儿子养,时常给钱花,都拿去嫖赌了,欠一屁股债。
赵大海比贾长贵年长八岁,平日在工作上很关照,算亦师亦友,两人一组,夜晚巡街凶险难料,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走夜路,对方拉着他来凤春楼避祸,等天亮后再回警察署交差。
赵大海经常对他说一句话,脑袋别裤腰带上混口饭吃,命是自己的,什么事都不要较真。
“兄弟,今晚来家喝酒,我让你嫂子买一只老母鸡宰了煮汤,给你小子补补身体。”
“谢赵哥关心,又得麻烦嫂子了!”
“兄弟,客气啥,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床头底下还珍藏着一瓶洋酒,今晚咱们兄弟一醉方休!”贾长贵陪笑下楼,每次赵大海邀请他去家里吃饭,都是为了借钱。
他忽然发现听不到别人的心里话了,想一下没太在意,反正这个鸡肋金手指也无用处。
两人走出凤春楼大门,来到路边摊位坐下,喝碗豆腐脑,吃了六根油条,吧唧嘴抬屁股离开。
“我呸,黑皮狗,白吃白喝,生孩子没屁眼。”小贩在背后啐一口唾沫,恨着牙根痒痒低语谩骂。
贾长贵打着饱嗝慢吞吞行走在街上,马车,驴车,人力推动的独轮木板车,看过去军阀旧时代,金陵古城鱼米之乡,富庶之地,民国的京都,军事重城,眼前景象,用一个词来形容穷困潦倒,其他城镇地区难以想象有多穷。
“老百姓饿着肚皮,民国政府高官富得流油,住洋楼,开洋车,三妻西妾,吃香喝辣的,腐败国弱!”他触景悲忧暗暗感叹道。
“兄弟,快走几步!”前面的赵大海唤一声催促道。
“赵哥,是警察总局的长官来巡查吗?”
“我也不清楚,王警长传达的指令,八点半全体集合。”
“狗屁巡察,他们就是来拿好处的,这帮家伙除了捞财玩女人,能干啥正事!”赵大海带着怨气吐槽,上面吃肉,底下人捡点残渣米粒。
……
警察署大院内,集合二十几道身影,一个个蔫头耷脑犯困打哈欠,懒散站姿并肩列队。
“刘三,把帽子戴正!”
“李伍,你小子别他娘的抠鼻子了!”
“杨伟,记上裤门,放风呢?”
“都打起精神来,抬头挺胸,首起腰板!”署长孙亮勇训斥完手下们,转头露出笑脸,走到两名黑衣男子面前,卑躬屈膝的。
“周队长,所有警员己集合完毕,请训示督导。”
“孙署长,辛苦了!”
“卑职为长官效劳,不辛苦!”
周志鹏没有多说废话,上前两步,目光扫视一众警员几眼,冷冷道:“会打枪的出列!”
队伍中的贾长贵一脸严肃听着,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头,猜测警察局需要侦查办案行动人员
,是个往上爬的机遇,可自己不会打枪。
“贾长贵!”他正在琢磨,这时孙亮勇喊了一声名字。
“道!”贾长贵从人堆里慌忙走出,立正站好。
“你小子没听到长官的话吗?”
“署长,我不会打枪啊!”
“你以前说在关外老家拿枪打过猎,还打死两个山匪,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好猎手!”
“难道编瞎话,欺瞒长官是死罪!”
“署长,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谎骗长官!”
“我是打过猎,用的是老套火铳,真正的枪没摸过!”贾长贵吓得脑门冒冷汗,话音抖颤,打猎打山匪,原主吹牛皮的,祸从口出变催命符,希望不要被选中,成为送死鬼。
“枪和火铳一样!”周志鹏接话回一句,打量两眼,觉得这小子笨头笨脑的,不太聪明样子。
“孙署长,这五个人,我带走了!”
“好,周队长,卑职备好酒菜,咱们去屋里坐下聊。”
“谢你的好意,公务在身,不必久留!”
“周队长公务繁忙,辛苦劳累,这是卑职一点心意,请您笑纳,今后多多关照一二!”孙亮勇靠近小声讨好送礼,从衣兜内掏出个鼓鼓信封,塞进长官手里,对方满意笑了笑。
“贾长贵、王晓辉,崔浩、刘三、李伍,你们跟着两位长官走,听从命令,不然军法处置。”
“署长,我们去哪里?”
“特务处!”
在场众人,只有少数老警员听过特务处其名,并不知道具体干什么的,他们心里这个部门很神秘。
贾长贵却清楚特务处是什么地方,军统前身复兴社,民国的锦衣卫,统查军宪警权势滔天。
“进入特务处的人,中央军校天子门生,警察学校,都是精英佼佼者,招收底层小警员,充当大头兵炮灰!”他想到这里心头猛一紧,感觉站在鬼门关门前,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