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电台被炸药摧毁,密码本也烧成灰了!”姜大磊端着一盆破铜烂铁,快步走出门汇报。
“混蛋!”周志鹏气愤大骂,还想着缴获电台领功嘉奖,现在泡汤了,抬腿踢一脚鬼子。
“车开过来,把日谍特务押回处里!”
“是!”两名军士领命上前,拖拽鬼子双肩离开。
贾长贵目光瞄向杂货铺屋内,打算进去仔细搜查一番,碰碰运气,日谍特务肯定有不少活动经费,藏在地板下,墙体里,影视剧上都这么演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应该借着运势去赌两把!”他心里念叨,幻想着寻到金条藏在裤头里,就算搜身检查,不能脱光了吧?
“小贾,你和我一起回去!”周志鹏看着这小子向门走去,知道他什么目的,要从中捞取钱财,这种事他刚进特务处时没少干过。
“是!”贾长贵应一声,像丢了宝贝旮瘩似的,苦瓜脸转过头切换谄媚面容,无奈跟随脚步离开。
“马屁精!”魏钱望着两人远去身影被黑夜吞没,朝地上啐一口唾沫,撇起嘴暗骂一句。
洋轿车上,贾长贵挺着笔首腰板,规规矩矩端坐,屁股忍痛,周志鹏在身边,他大气不敢喘,感觉和吃人老虎同行,心惊肉跳。
“小贾,你上过警察学校吗?”
“队长,属下只读过两年私塾,识几个字!”
“你对侦察很熟悉?”
“属下喜欢看侦探小说,在书上学习一点皮毛,让队长见笑了!”贾长贵顺口找个理由应付,干特务的没个善茬,都属曹操的,疑心重,刚救了他的命,转头就对自己盘问。
“好小子,自学成才!”周志鹏夸奖一句,用对方前得先查清楚身份,不能出问题。
……
特务处地牢审讯室,昏暗灯光下阴森森的,潮湿冷的像冰窖,空气中布满血腥恶臭味。
贾长贵双腿发软贴墙站立,身子倚靠稳住脚,眼前铁锅火红的炭烧得滋滋响,木桌上摆放着一把把生锈刑具,刀斧,钢针,铁钩。
第一次进特务处审讯的地方,此刻身同感受,死气沉沉,像来到地府,令他毛骨悚然。
“小贾,做一名合格的特工,审讯至关重要,从犯人口中能获取到很多有价值的情报。”
“心不狠,干不了这行!”周志鹏坐在主官椅子上,严肃面容,眼神透露凶戾杀气。
“谢队长教导栽培!”
“你用心学习,不要错过难得的机遇。”
“是!”贾长贵首起吓堆灰的腰板,在特务处这座魔窟虎穴里生存,一定要狠,杀人不眨眼皮那种。
“用刑!”
一旁膀大腰圆壮汉听到命令后,手拿皮鞭子气势汹汹走过去,照着日谍特务的身体抽打。
鞭刑后,开始用火红铁烙烫皮肉,像烧鸡毛的气味,难闻刺鼻,让贾长贵感到反胃。
老虎凳,拔手脚指盖,铁锤敲碎膝盖骨,钢针穿肉,日谍特务如一块烂猪肉挂在刑架上,一次次昏死过去,一次次用冰凉辣椒水泼醒。
“我再问你一次,你的上线?”
“还不说,给他上电刑!”周志鹏冷声道,一套流程没撬开嘴,失去耐心,这个日谍是死硬份子,觉得没有什么用处,留着情报科捡便宜摘桃子。
“啊…”日谍特务坐在电椅上,面目扭曲狰狞,撕心裂肺鬼哭狼嚎的叫,没过一会便耷下脑袋。
“周队长,人快不行了!”
“把他扔进牢房里关押,等情报科的人处理。”
“是!”
贾长贵站的身子僵硬,挪动麻木双脚,跟随周志鹏离开审讯室,定了定神,心想将要死的日谍交给情报科甩锅,够阴的,外面和党务处斗,内部自己人也斗,一团大乱斗。
“小贾,你先去宿舍休息,明天来我办公室。”
“是队长!”贾长贵走出阴暗地牢,恭送对方上楼梯,惊险的一天终于度过,在鬼门关还魂回来。
他没有停留,生怕又有什么麻烦事找到头上,赶紧溜,一个随时当炮灰的小兵,谁都得罪不起。
……
清晨窗外天色雾蒙蒙点亮,贾长贵躺在单人木板床上,脑瓜门布满一层细密冷汗,梦里枪林弹雨,与日本鬼子交火厮杀,画面转换审讯室,血肉模糊尸体张牙舞爪向他扑来。
“啊!”一声叫喊,贾长贵从噩梦中惊醒,睁开沉重的眼皮猛坐起身,看着静悄悄的房间,呆住一两分钟,急喘粗气渐渐平复。
他冷静躺下睡意全无,只剩惊吓,心理素质太差了,
这么小的胆子如何能干成大事。
“嘎吱!”这时房门忽然推开轻响,贾长贵刚落下的心脏再次提上嗓子眼,拿枪坐起身。
“贾老弟,是我们!”先进门的王晓辉,看见枪口指向自己,连忙出声,怕晚一秒脑袋上多个血窟窿。
“贾老弟,你没事吧?”
“做个噩梦,抱歉!”
“我记得把门反锁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用钥匙,宿舍人满为患,就剩这一间房了。”
“贾老弟,别紧张,都已经过去了,抽根烟压压惊!”
王晓辉,李伍,崔浩三人到来,贾长贵感到些许安全,手放下枪,接过烟靠在床头墙上。
“唉!来到这个鬼地方,打枪,手榴弹,死人,不做噩梦才怪!”李伍叹气牢骚道。
“咱们五个人一起来,刚过一天就少了一个,人命如草芥!”崔浩苦愁着脸接过话。
“瞎说什么?刘三还不一定死了!”王晓辉将手中纸袋放在桌上打开,肉香味扑鼻。
“贾老弟,你昨晚没吃饭,我顺路买了一只烧鸡。”
贾长贵看着烧鸡的颜色,大脑连锁反应,浮现日谍特务血肉模糊烧焦躯体,强压作呕感。
“贾老弟,你咋了?”
“没事!”
“杂货铺搜查出什么东西吗?”他转移话题,做长官,得有驾驭人的胆魄能力,才能服众。
“别提了,我们根本进不去屋,守在外面看门,抬出两个木箱子,里面哗啦啦响,应该是大洋吧!”李伍吐着发酸话。
贾长贵听到大洋两个字,惊吓恶心一切不舒服感清空,只有对金财的渴望,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便做推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