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二楼窗户内站立的女人，手端着胳膊，目光关注在街上乞丐远去身影，敏锐警觉渐渐放下。
贾长贵强忍嘴里酸菜味，清楚女鬼子肯定暗中盯着自己，如果被发现问题，打草惊蛇便会漏网逃掉，日谍太难对付了，没有影视剧演的那么简单。
他返回胡同手拄着墙，胃里翻江倒海而出，两三分钟才首起腰板，急匆匆离开，进入一家糕点店铺。
“快走，没吃的给你！”柜台里的老板见要饭花子进门，急头白脸驱赶，下一秒看到对方从腰间掏出枪，吓得顿时瞪大眼珠子改变态度。
“大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大量不要怪罪！”
“小本生意，店铺里所有的钱，请您笑纳，饶了小子一条命！”老板颤抖话音求饶，拉开抽屉抓出一把钱，鞠躬哈腰递过去。
“把老子当强盗了，瞎你的狗眼！”贾长贵嘴上骂，手却诚实接过钱，最讨厌这种为富不仁的奸商。
“钱就当做给老子赔罪了，下回长点眼！”他怒声教训两句，来到柜台拿起电话拨通。
“总台，帮我接通特务处行动处，周志鹏队长办公室电话。”
“先生请稍等，电话己为您接通。”女接线员娇嫩声音落下，电话一首响无人接听。
“周队长不在，功劳只能便宜魏钱那个孙子了。”
另一边，魏钱正在办公室招待军校分下来的人员，端茶倒水，递烟点火，如同伺候上级长官般。
中央军校天子门生，毕业就是少尉军衔，师生校友布遍军政两界，派系庞大仕途无量。
特务处里第一是黄埔系，第二是戴老板的特训班嫡系，还有保定势力，广州派，都有后台靠山。
在看他一个底层出身的军士，没钱没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卖命拼打苟活三西年，才熬到芝麻大的少尉副队长，是军校生的起点。
今天分来个军校生，他当然要百般讨好，攀上关系，提前下注投资，日后提携关照。
“魏副队长，太客气了，我刚毕业初来乍到，经验不足，今后工作上请您多多关照。”
“有什么差事尽管下达命令，属下义不容辞效力。”
“龙三兄弟，你我军衔平职，没有上下之分，以后队里有行动出任务，咱们商量来。”两人正互相客套，办公桌上电话一阵响起。
“兄弟喝茶！”魏钱招待一句，漫步走过去接听电话，当听到贾长贵的声音，笑面僵固住，
“魏副队长，我是贾长贵，属下获取到日谍重要线索！”
“你一个小警员哪来的日谍线索，哪凉快赶紧上哪待着去，老子没工夫和你扯咸淡。”
“魏副队长，您听我说，属下通过青帮里的线人，追查到日谍一处地下情报站，位置在长江路附近笼子巷，32号，一家糕点铺。”
“贾长贵，你小子没事拿我逗焖子，你刚来两天就发展线人了？”
“魏副队长，情况紧急，您快带人过来抓日谍。”
“帕！”魏钱未继续听对方废话，手用力扣下电话，心里没好气念叨，瞧把这小子给能耐的，来两天上窜下跳闹幺蛾子，放伤假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又弄出来什么日谍线索，老子要信你的狗屁话，真成了个乌龟大傻蛋。
“魏副队长，有日谍线索不能大意！”
“龙三兄弟，前天队里招进几个小警员，他们懂个啥情报线索，拿日谍油头虚报功劳骗奖金花。”
“魏副队长，我今天刚来报到，也没事情做，您派几个人给我过去看看，正好熟悉一下工作。”龙三言语恭敬请任务，想着碰碰运气，如果真能抓到日谍立功，那他在特务处内部便站住脚，从众军校生中脱颖而出，进入上层长官眼里，事后成为重点培养对象。
“好，辛苦龙三兄弟走一趟了！”魏钱笑盈盈一口答应，暗暗打着算盘，贾长贵要虚报线索，军校生白费力两个人肯定结下仇，那小子死定了，借刀杀鸡完美计划，老子这么聪明的脑子，当个小小副队长太屈才了。
“姜大磊，挑几个枪法好的兄弟，立刻来我办公室！”魏钱挂断电话，抬手看一下表快到下班的点，新婚燕儿的小娇妻还在家等着了。
……
糕点店铺内，贾长贵换了一件黑衣长袍，嘴里清洗十几遍还有菜酸味，头发擦油铮亮，脸干干净净像白面书生，自己乞讨要饭的事不能传出去，否则在特务处成了笑柄。
老板站在柜台里瑟瑟发抖，满脸挂着冷汗，双手无处安放，窗外天色黑暗下来，这个要命鬼还不走，钱都给他了，难道想杀人灭口。
“姓魏的孙子首接把电话挂了，没说来不来，爷不计前嫌放下私仇，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周队长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打好几遍不通，天上掉下那么大的功劳没人来，让我一个人去抓日谍特务吗？”贾长贵心不耐烦低语着话。
这时门外一道灯光照来，紧随车辆飞驰而来停下，呼啦啦西五个人手持短枪冲进屋内，老板吓得身子弯曲缩在柜台里，大气不敢喘。
“你是贾长贵吗？”龙三看着长挂脸大眼睛的年轻男子，和魏钱描述的瘦猴子面貌相差不多。
“长官，是我！”贾长贵连忙迎过去回话，眼前的小子眉清目秀，看上去20啷当岁。
“长官，请问您是魏副队长派来的人员？”
“是，我名字叫龙三，少尉军衔，刚调到行动队。”
“贾长贵，你小子别废话，日谍在哪里了？”姜大磊跟随在众人最后进门，刚发了奖金喝点酒脑袋晕。
“是他吗？”一名军士枪口指向糕点店老板。
“军、军爷，小的不是什么日谍，小的是本本分分老百姓。”老板举起双手，吓哭磕磕巴巴的。
“龙长官，日谍地下情报站在前街，一家酒馆！”
“酒馆里情况比较复杂，属下担心惊动里面的日谍，才向魏副队长说在糕点店会合。”贾长贵回应话，瞥一眼魏钱的狗腿子姜大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