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柳贵香被踩了一脚,疼的轻哼叫一声,看着和自己跳舞的男人三心二意,双眼盯在其她女人身上,笑脸热情降下来。
“贾先生,您踩人家脚了,怀里搂着一个还不够呀?”
“小宝贝,抱歉,爷去方便一下!”贾长贵手拍了拍女人软腰安抚,紧接脱离开香喷喷的温柔乡。
“贾先生?”柳贵香唤一声,对方没回音跟着小妖精走去,气的红嘴嘟嘟撅起,大眸子瞪了一眼。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花花公子哥!”她没好气念叨,手绢用力甩动,转身招待下一个男顾客。
“先生,我陪您跳一支舞好吗?”
贾长贵从服务生托盘上拿一杯酒,给了一元小费,漫步而行,喝酒掩护,随同党务处的女特务屁股后面走上二楼,窃听她的心声。
“房间里的人,可能是共党的重要人物,应该知道不少有价值情报,一倍奖金太便宜了,得让那帮家伙多出点血,补偿老娘这几天的辛苦。”
“唉!他们怎么还不来?一会人走了全都白忙活。”
“混蛋,吃屎都赶不上热乎!”女人气愤暗骂,焦急的双手无处安放,居高临下目光紧盯着舞厅的门,如果红党跑了,钱捞不到,恐怕还会被治罪背黑锅顶雷,党务处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小月红,你个死丫头别在楼上偷懒,快点下来接待客人!”楼下的老鸨高腔呼喊。
“老太婆整天呼来喝去的,等老娘完成任务,把你抓进大牢皮鞭子抽一顿,牙拔掉!”贾长贵听着女人心里的骂声,那个小月红迎面而来经过身旁,苦瓜脸蛋气呼呼走下楼梯。
他没有靠近房间,一边谨慎观察二楼情况,一边飞速思考怎么给红党同志传递消息,营救对方逃脱党务处的魔爪,自己不能露面会很危险。
日寇侵略烧杀抢掠,国土沦陷山河破碎,国党还在搞内斗,想到这里,贾长贵愤恨咬牙攥拳。
可他只是一个大头兵小特务,没权没势,能力有限,只能尽自己微薄之力抗战救国。
贾长贵短暂悲伤后,转念想到办法,来到墙角暗处,手伸进衣兜掏出一支银色钢笔,钢笔是从洋行顺来的,洋鬼子的东西不拿白不拿,在一张十元美金钞票上写五个字,有特务快走。
他刚收回笔,觉得缺点什么,应该留下标记,方便以后来往,比如专递情报,或者拿复兴社物资做生意,又在钞票上写一个代号。
“财神爷,这个代号好,富贵!”他心里满意的吐一句话,感觉自己实在太聪明了。
贾长贵将钢笔揣进衣兜,查看几眼二楼,未发现有党务处监视的暗哨,长呼吸一口气压下紧张,漫步走到房间门外,手松开钞票掉落在地上,用脚发力塞进门底缝隙里。
“当当!”他敲两声房门快速远离下楼。
房间里的人出来察看,捡起钞票关上门,贾长贵暗中关注二楼,是一个身穿黑衣长袍的中年男子,戴圆眼镜,相貌斯斯文文像教师。
“贵香,爷刚离开多大会,你就勾搭上别的男人。”
“贾先生,我以为您找其她女人快活去了!”
“这位先生,我和柳小姐正在跳舞,请你离开!”陪同跳舞的秃顶男人,肥头大耳如同发光灯泡,嘴里镶着两颗金牙,也不怕被土匪打劫,一脸猥琐,手上下乱摸,不耐烦驱赶道。
“瞎了狗眼,爷的女人你也敢抢,活腻歪了!”贾长贵手抓住色男人衣领拽开,抬腿照屁股踢一脚,要是在外面把他两颗大金牙薅下来。
“你敢打老子,南城区警察署署长是我舅舅!”
“警察署署长算个屁,你舅舅见到爷得下跪求饶!”贾长贵不屑一顾未多废话,敞开衣怀亮出枪,对方瞬间认怂灰溜溜跑出门。
“孙子,爷今天有事,不然把你当日谍鼹鼠抓了换钱,欺软怕硬,一看就是做汉奸的材料!”贾长贵暗骂,虽然是大头兵,但也是特务处的人,借警察署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他。
“贾爷,您到底是什么人?”柳贵香吓得丰满身躯抖颤,在耳边小声询问,称呼都改变,能随身携带枪的人,还不怕警察署署长,绝非等闲之辈,难道是哪家高官里的少爷。
“小宝贝,别好奇瞎猜,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今晚的事不要乱传,祸从口出!”贾长贵记上衣扣子,一把搂住小蛮腰,身旁周围跳舞的男女并未看到枪,以为是为女人争风吃醋,这种事在舞厅再正常不过了。
“贾爷,您走了,警察署会找我麻烦的。”
“应付那些黑皮警员,你有办法,不行让他们来找我!”
两人正跳舞说着话,舞厅门外冲进一群人,十几道身影呼啦啦首奔楼上房间。
房间内窗户大敞西开,带队的军官快步上前伸出脑袋查看,后侧狭窄巷子通道漆黑一片。
“混蛋,人跑了!”
“马队长,人从窗户跑的,和属下没关系!”
“凤月红,人毕竟是从你眼皮底下跑掉的,你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党务处行动队长马军,阴着脸怒声道,红党跑了,他得找个人当替罪羊。
“马队长,属下打电话有半个时辰,您才带人赶到,人跑了,让我一个女人承担责任?”
“敢和老子顶嘴?”
凤月红看姓马的瞪眼凶恶嘴脸,像要吃人的样子,不敢再为自己开脱辩解,委屈双眸泛起泪花,她想活命,只能花钱找上面的长官。
“都他娘的傻站着干什么?给老子出去搜啊!”马军大喝一声,一个个手下慌忙夺门而出下楼。
这段时间特务处连续破获日谍案件,出尽风头,上面下达命令,他的人全在盯着政敌那帮家伙,先召集人员过来,不然红党跑不掉。
“宝贝,跳这么半天的舞累了,跟爷走找个地方休息!”贾长贵看完戏,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贾爷,我出去需要管事的妈妈允许。”
“哪个是管事的?”
“田妈妈!”柳贵香呼唤一声,老鸨迈快步走来。
“妈妈,我和这位先生今晚出去!”
“好,好!”老鸨见两张花花绿绿的美金递到手中,眼睛瞪的滴溜圆,嬉眉笑脸连连点头道。
“贵香,伺候好这位先生!”
贾长贵给完钱,抱着女人迫不及待走出舞厅的大门,赶紧离开,别被党务处的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