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兄弟,你们看着警署大门,只进不许出!”贾长贵命令一声慢步而行,王晓辉,崔浩,李伍三人手持短枪紧随左右保卫。
“长官请!”赵春哈着腰领路在前,过个门挥手往里请,毕恭毕敬,不敢怠慢半分。
“快上茶!”进入办公室,几个黑皮警手忙脚乱招待,沏茶点烟,端水果,围在身边小心翼翼伺候着,生怕得罪被宪兵拉出去打。
门外楼道中,赵春在一名手下耳边小声说道:“去警务保管室,将这两个月经费拿过来,用袋子装好,一定要做得隐秘,都把嘴闭严。”
“署长,咱们这个月薪水还未发放,后勤没有经费运转,警署工作难以开展,下面的弟兄不出力干活,片区治安乱了,警察总局会怪罪下来。”
“署长,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点声,找死啊?”
“总局在复兴社的人眼里算个屁,就是警察厅也不敢得罪这帮活阎王,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复兴社!”身边的警员听到这三个字,惊恐瞳孔缩紧,感到一阵凉风袭来,不由打个冷颤。
他虽然不清楚复兴社是什么部门,但老百姓传言的蓝衣社,都是吃人的大鬼小鬼,凶名远扬。
“你小子傻愣着干啥?赶紧去!”赵春踢一脚手下的屁股催促,紧接回到办公室苦脸变笑脸。
“长官驾临督察工作,本署蓬荜生辉,福星高照。”
“长官,卑职己安排好酒宴!”
“赵署长,公务在身,不必饮酒,你的好意我领了!”贾长贵手中烟头按进烟灰缸,端起茶杯抿一口润润喉,放落在红木茶几上。
“好茶,口感柔和,鲜爽甘醇!”他端坐沙发,念念有词,语气平和像朗诵诗一般,而面容威严不变,目光如柱,带着凶戾。
赵春卑躬屈膝拘束站立,观察着对方盛气凌人的架势,那种高官压迫感,更加认定眼前年轻小子非同寻常,在复兴社里一定是个厉害角色。
贾长贵哪会品什么茶,装腔作势,顺口吐出两句文嗖嗖的词,提高修养气势,演戏给黑皮警的头看。
“长官,您对茶道品鉴登峰造极,卑职望尘莫及!”赵春连忙吹捧一句,积极献媚讨好。
“赵署长,你过奖了,我只懂得一点品味。”
“当当!”这时房门轻敲两声,打断两人客套话,一名警员手拎着个公文包走进来,上前立正敬礼,递给署长后快步退出去。
门关合上,赵春笑盈盈靠近过去道:“长官,这是卑职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赵署长,你太客气了!”贾长贵接过公文包打开,里面装着一沓沓花花绿绿钞票,粗算有五六百元,十几个宪兵,加上他们西人,这点钱哪够分的,得敲敲竹杠,不然这头肥的流油胖猪,不会心甘情愿掏血本。
“赵署长,你是在向我行贿吗?”他脸色呱嗒一沉质问,公文包重重放落身边沙发上。
“卑职不敢!”
“不敢,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行贿上级长官,好大胆子,把王法当儿戏!”
“你们警署乌烟瘴气,上仿下效,纪律混乱!”
“你身为一署之长,纵容属下在外面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推脱不掉玩忽职守罪责。”贾长贵怒声训斥,将肚子里那点墨水全用上了。
房间内刚才还其乐融融的气氛,此刻犹如掉进冰窖冷寒刺骨,赵春胆战惊心,矮胖肉墩身躯瑟瑟发抖站不稳,复兴社的人翻脸比翻书都快。
这小子嘴上义正言辞,手护着公文包,他清楚钱给少了,这帮家伙贪婪无度,不怕把自己撑死。
“长官,卑职对下面人教导无方,失职有罪!”
“长官,请您稍等片刻!”赵春慌忙走到办公桌后侧,打开隐藏下面的保险柜铁门,拿出一个扁平木盒,颤颤巍巍快步返回。
“卑职知罪,望长官饶恕给一次改正机会。”
贾长贵看着递来的木盒,上面绘画着青竹,一种清新艺术美感视觉,像有年代的老物件。
他伸手接过木盒打开两指缝隙,往里瞄了一眼,三根金灿灿的小黄鱼,原本严肃凶戾面容缓和下来,喜悦勾起嘴角显露一抹笑。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赵署长,你管理辖区没功劳,也有苦劳,不能一棒子打死,那样太没有人情味了。”
“希望你吸取教训,洗心革面,整治警署风气。”
“谢长官教导给予机会,卑职必痛改前非。”
“今天先到这里,我们还公务,改日
再聚闲聊!”贾长贵应付几句起身,拿到金财赶紧离开,毕竟自己这个组长是唬人的职称,没军校没权力,话说多暴露出破绽,黑皮警的头托关系往上告一状,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赵署长,汪韦三人我带走了,你没意见吧?”
“卑职没意见,长官秉公办事,他们犯法该承担罪责。”
“长官,还请您今后多多关照卑职。”
“好说!”贾长贵和和气气点头答应,今天走出这个门,往后见不见到面都难说了。
“西子兄弟,押人走,收队!”
“是!”黄西领了一声命令,带着十几名士兵整齐列队,肩膀背着长枪,浩浩荡荡出大门。
“长官,您慢走,有空常来本署督察工作。”
“赵署长,请留步吧!”
赵春送走西个穿着中山装长官,哈腰撅腚姿势站首起,长吐一口气,满脸冷汗,浑身发软。
“这帮吃人喝血的活阎王,以后别再来了。”
“老子的小黄鱼,攒半年的积蓄,被这几个家伙打劫一空。”
“呸,臭不脸的,老子诅咒你们生孩子没屁眼!”赵春愤恨咬牙暗骂,朝地上用力啐口唾沫。
“破财免灾,讨命的鬼惹不起!”他小声念叨话自我安抚,背着双手走进门上了二楼。
“署长,汪韦他们被带到哪去了?”一名警员迎面而来询问。
“你小子挺好信的,想和他们一起去啊?”
“署长,人不见了,属下担心他们家里人会跑来闹。”
“谁敢闹就抓谁,老子被那三个王八蛋差点害死!”赵春怒气冲天进办公室,随手摔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