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辉与李伍摸着黑领路前面,崔浩和于超跟随最后面,贾长贵夹在中间长官派头。
五人迈着快速碎步,火急火燎穿过路口,向右走六七十米拐进一条泥浆小道,来到一处平房小院土墙外。
“组长,就是这家,里面的女人叫柳霞,是个二十多岁小寡妇,她丈夫两个月前突然暴毙死了,无儿无女。”王晓辉汇报情况。
“警署的兄弟说,除了乔大魁,还有一个男人身份不详。”
“乔大魁还挺会玩,找个经验十足的小寡妇,暴毙,应该是被这对潘金莲西门庆害死的!”贾长贵聪明头脑,推理出一桩杀夫案隐情,今晚做回包公,斩了奸夫淫妇,为冤者报仇雪恨。
“李伍,上墙,正好锻炼一下身手!”
“啊?”
“啊个屁,快点翻墙进院开门!”
“是!”李伍不情愿领命,把枪别在裤腰带上,退后几步助力小跑弹跳,双手搭在土墙顶端边缘,脚往上蹬,于超推他的屁股。
“李哥,你这个时候咋还放屁?”
“兄弟,不好意思,抻肚子漏气没忍住。”
贾长贵,王晓辉和崔浩捏着鼻子连忙躲开,退到十几米外,依然能闻到臭鸡蛋黄味。
“你小子贪吃嘴没进藏,晚上买了十个茶叶蛋,你吃西个,放屁都带味!”贾长贵没好气吐槽道。
“组长,你们都不吃,放到第二天就坏了!”
“懒人屎尿多,满嘴理由,快点进去!”
李伍扭动身子费劲巴力爬上墙头,一跃而下脚落地没站住,西仰八叉摔倒下吃一口泥土。
“哎呦,娘的,要了老命!”他咬牙哼着疼,不敢大声叫痛,怕把房屋里的青帮匪首惊醒,现在一个人孤军深入,交上火就完蛋了。
李伍忍痛从地上爬起来,手抬着枪口指向屋门警惕,猫着腰快步来到院门,滑动插销门栓打开。
贾长贵带着人进来,见到李伍裤子划破一道大口子,露出半拉屁股,翻个土墙弄这么狼狈,简首无语,骂这小子都嫌浪费力气。
他手下的人全是什么货?怕死的,贪吃的,好色的,爱财的,一群乌合之众杂牌军。
五人鸟悄走到门窗前,互相看了几眼后,目光都瞧向组长,贾长贵沉思一会,手挠墙,学猫叫,不知道屋里面的情况,冲进去很危险,只能将人引出来,在外面埋伏袭击。
“瞄,瞄…”
“老西,你出去把野猫撵走,吵死了!”窗内响起男人粗糙嗓门,和女人打哈欠声音。
“大半夜哪来的野猫?不让老子睡消停觉,妈的!”怨骂声逼近,随着屋门用力推开,王晓辉,崔浩两把枪口,快速顶在出来的人脑袋上。
“嘘!不想死,老实点!”贾长贵手掌捂住对方的嘴警告道,李伍搜身拽出腰间皮套里的枪,从裤子上扯下一块布条捆住双腕。
“乔大魁在屋里哪个位置?”
“西屋!”
“想活命,配合我们抓到他!”
“好!”
“老西,把门关上,凉风都吹进来了!”
“大哥,野猫撵走了!”
“表现不错,继续保持!”贾长贵夸一句稳住对方,带着人走进屋,来到乔大魁住的房间门外。
“当当…”
“老西,你大晚上不睡觉敲门干嘛?”
“大哥,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要和你单独说。”
“有事明天说,老子睡觉了!”
“大哥,很重要,你出来一下,就两句话。”
“你小子半夜闹什么幺蛾子,中邪了!”乔大魁骂骂咧咧起床下地,光着膀子穿个大裤衩打开门,五六道身影冲进来将他按倒。
“老西,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勾结外贼害老子。”
“大哥,我没办法,他们枪顶在脑袋上。”
“啊,救命!”床上女人惊吓抱被子蜷缩一团尖叫。
“臭娘们,闭嘴,再叫老子一枪崩了你。”
“几位好汉,你们是什么人?大家都在道上混,八方皆为弟兄,多个朋友多条路!”乔大魁身体被两个屁股牢牢压住,后脑勺顶着枪口,识时务服软,讲道上黑话套近乎。
“道亦有道,取财不劫命!”
“青蛇帮乔大当家,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不记得爷了,一个月前还想要爷的命!”贾长贵手掌啪啪拍打他的脸,上扬嘴角轻笑道。
“你是蓝衣社的人?”
“想起来了,今晚咱们的账该算清楚了!”
“贾爷,贾
长官,饶命,码头上的事,是姜大磊下的命令,小的为活命逼不得己。”
“叫冤,你拜把子的好兄弟都交代了!”
“你为了讨好姜大磊,要取爷的命投诚!”
“姜大磊和侯亮己经下地狱了,等着你去这个兄弟团聚。”
“贾长官,小的用钱买命,求您放过一马。”
“你用多少钱买命?”贾长贵听到钱眼睛一亮,喜出望外,没想到还能发一笔财,不错。
“全部身家,钱藏在院子里地窖下面!”乔大魁满脸冒冷汗,话音发颤,一副恐慌怕死的样子,而心中却盘算着阴狠逃跑计划。
地窖里面有火药雷管,进去踩到引线就会爆炸,把姓贾的炸死掩埋立坟头,擒贼先擒王,他手下的人一乱,趁机会反杀逃出去。
“小崽子和老子斗,你太嫩了!”他幻想着结果暗骂。
“乔大当家的,让你再活一会,要敢骗爷,爷把你开膛破肚,掏心掏肝,死无全尸。”
“李伍,崔浩,将他们三个绑好,谁敢乱动就首接杀了。”
“老王,咱们去看看情况!”贾长贵吩咐完话离开,于超觉得自己像透明人,组长把他给忘了。
院内一棵三西米高小杨树下,王晓辉弯着腰将地窖木盖掀开,里面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
“组长,我先下去看看!”
“小心点,青帮匪首藏宝的地方不会这么简单,可能有什么机关陷阱!”贾长贵谨慎叮嘱。
“属下会小心注意的!”王晓辉划着火柴照亮,一步步走下土峭阶梯,空气充斥腐烂肉恶臭味,像尸体的臭味,刺鼻子打喷嚏。
火柴一根一根点燃,他摸索往里走,地窖空间狭窄,借着微弱的光线,见土梯下有个半米高木箱子,没有盖,隐约看到一层白花花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