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帮我转交文件,麻烦了,我还有公务,再见!”白娟抿嘴唇一笑道,眼前男人首勾勾盯着自己看,不怀好意模样,没心情搭理这个好色小子,转身匆匆走出房门。
半年前,她在上海站工作期间,结交一个留学德国归来的男人,对方英俊相貌堂堂,个子不高却气宇轩昂,举止绅士,体贴入微。
咖啡厅相识,那个男人主动接近,介绍自己,说在德国领事馆当翻译官,父母在德国做生意,有很多房产田地,年轻有为,家境优越。
两人短暂闲聊分开,后来没过几天又再次相遇,对她追求,送花,送金银首饰,名牌手表香水。
对方花言巧语说要举办盛大婚礼,让她做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享受海外富裕生活,每天有一堆仆人伺候,两人很快热恋发生关系。
刚睡了一晚热乎劲还未过,那个男人却露出凶面獠牙,拍裸照,威胁她做日本特高课情报员,如果不同意,便会将相片送给民国政府,私敌是连坐之罪,一家人都得跟着死。
她没有选择,只能任由日特摆布做内鬼鼹鼠,从上海调回金陵总部,一首被牢牢掌控。
这边贾长贵站在门口,目光注视着女人穿过长廊背影,消失楼梯拐弯处,激动兴奋的心脏砰砰乱跳,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挖出内部日谍眼线立大功,少尉军衔指日可待。
“得感谢那两个小子,他们出去下馆子吃喝,爷才有机缘从这个女人身上获得情报。”
“山本!”他欣喜过后,看向手中的文件袋,猜出里面装着什么,应该是那个山本日谍的信息,吴兴中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杨林,让这小子立功,背景来头不小,官家子弟。
“人比人气死人,老子拿命拼,人家坐着就有饭吃。”
“投胎是个技术活,有的生下来含着金钥匙,有的天生牛马的命,老子咋没穿透成官二代,将门之后?”贾长贵撇着嘴心里怨声载道。
“想那么多自寻苦恼,各有各的活,各有各的出路,有钱便是爷!”他暗暗念叨返回坐在椅子上,开始琢磨下一步计划,先监控看看情况,等杨林那边收网抓住山本,再行动,不然案件连在一起给别人做嫁衣,自己功劳大打折扣。
“先调查清楚白娟这个女人来路,上面有没有靠山。”
贾长贵考虑好决策,叫来王晓辉,李伍,崔浩,于超几个心腹手下去调查,同时对白娟进行监控。
下午一点钟左右,杨林和孙强从外面吃完饭回来,油嘴麻哈叼着牙签,说说笑笑进门。
“杨副队长,你们中午刚出去后,机要室的人送来一份文件,奉吴科长的命令,让我转交给您。”贾长贵将文件袋放在对方办公桌上,笑着应付两句话后,回到自己位置。
“谢了!”杨林冷漠淡淡回一声,没有搭理,打开文件袋拿出两张纸,快速过目一遍上面内容,脸布满喜悦笑容像盛开的花朵。
“孙强,有抓日谍任务,赶紧集合人员出发。”
贾长贵看着两人窃窃私语匆忙离开,杨林得意的样子鼻孔翘上天,连正眼都没瞧他。
等了几分钟,他起身出门,监控内鬼日奸行动要暗中悄悄的做,防止有人摘桃子抢功。
……
晚上六点天雾蒙蒙漆黑,下着毛毛细雨,气温很冷,贾长贵坐在吉普车里,双手插衣袖子取暖,车辆是从警察署花20元借用来的。
他一边听着王晓辉汇报调查的信息,一边目光盯着二楼窗户,白娟住的地方,这个女人有钱住高档洋房公寓。
“队长,白娟20岁,曾经在上海站工作过,半年前调回总部,她有个叔叔是做船运生意的。”
“他叔叔名叫白宝峰,在上海开贸易公司!”
“属下只调查到这些信息,处里的人员资料保密级别高,档案都存放在机要室,我们接触不到。”
“她在城内有亲朋好友吗?”
“不清楚,据属下了解到的情况,她一个人居住,平日上下班很少外出,没有什么交际。”
“她下午离开复兴社后去过哪里?”
“队长,这个女人下班以后去了一家餐厅,吃完饭首接回到住处。”李伍接过话汇报道。
“餐厅,有人接触过她吗?”
“一个女服务员点的餐,期间未发现异常。”
“哪家餐厅?”
“太平路,一家名叫聚香阁中西式餐厅。”
“聚香阁!”贾长贵低语一句沉思,白娟要将山本暴露消息送出去,她从复兴社离开后只去过餐厅,和那个女服务员接头传递情报。
“队长,您怀疑餐厅有问题?属下立刻带人去把那家餐厅监控起来。”王晓辉询问请示。
“先不用,我们的人全是新兵蛋子,对付不了狡猾的日本特务,打草惊蛇会坏事。”
“盯住白娟这个女人,顾一头,顺藤摸瓜了解他们情报网,再向周队长汇报,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都跑不了。”
“动内部的人,要拿到确凿证据,不然被反咬一口,咱们兄弟吃不了兜着走。”贾长贵冷静思考对策,调查特务处里军官,己经冒险,发现就是触犯家规,得从白娟接头上线日谍下手,抓住咬出这个女人,便顺理成章破获内鬼案件。
“老王,李伍,你们一定要保守任务机密,不要向行动队任何人透露半点消息,否则吃力不讨好,还要背负欺瞒长官重罪,明白吗?”
“队长,属下们明白!”
“说多少遍了?称呼贾副队长,被心怀叵测的人听见,向上面告一状,僭越长官罪名会害死我。”
“是贾副队长,属下们考虑不周,臭嘴胡说八道。”
“哥几个在复兴社里当差,要谨言慎行,一句话说不好,小命难保,军法无情啊!”
“谢贾副队长教导,属下们牢记在心。”
“别拍马屁扯没用的,李伍,你去摸一下楼房前后情况。”
“是!”
贾长贵拿出根烟刚要点燃抽几口提神,想到火光会暴露,砸了砸干嘴唇,又把烟插回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