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首勾勾盯着，都把脑袋往下缩！”贾长贵见到女特务目光瞧过来，头身子急忙压低。
白娟谨慎观察周围情况，看着远处灰棚吉普车，破旧掉漆生锈，没有牌照，停在公寓院里好几天了，未发现异常，认为是废弃的车辆。
她挥手将围脖向上提了提，遮挡严实面容，正一下眼镜框，未继续停留，脚迈动快步离开。
车内的人，一个个脑袋鸟悄抬起，望着窗外身影从视线中拉远，融入黑夜模糊不清。
“别打着车，这破车轰隆轰隆的比炸雷都响，开出去整条街能听见，会暴露！”贾长贵及时叫住王晓辉插钥匙举动，他这几个手下进复兴社快两个月，只学会捞钱，当特务一点经验没学会，事事得嘱咐，操碎了心。
“李伍，你从后门出去，绕道跑步前去餐厅那边，赶到后给处里打电话，叫于超带人过来。”
“是！”李伍领了一声命令，推开下车飞奔离去。
“老王，崔浩，你们跟在我后面，见机行事。”贾长贵吩咐完话，手指抹了抹鼻子下短胡须粘紧点，拿起一个公文皮包作为伪装。
“注意隐蔽！”他叮嘱一句推开车门出来轻关上，匆忙紧追日奸女特务而去，王晓辉和崔浩跟随身后。
“黄包车！”白娟来到街上，正巧一辆黄包车经过拦下，左右看了几眼，迈腿坐上座位。
“大爷，您去哪里？”
“顺着街往前走，到路口再说！”
“好嘞，大爷，您坐稳了！”车夫笑呵呵招待一声，拿肩膀上的毛巾擦下脸，拉车小跑起来。
“妈的！”贾长贵望着女特务乘坐洋车离开，咬牙怒骂，他只能靠着双腿匆忙追过去。
朦胧夜幕，前后三边人，一个跟着一个，连跑带颠走街串巷，摸黑转的头晕分不清方向。
“停车！”白娟从车上下来，给车夫一元钱。
“不用找了！”
“谢大爷，大爷您慢走！”车夫汗水的手掌攥着纸币，欢喜鞠躬感谢恭送，拉一个活几分钱，一块钱不知道得跑多少路能赚到。
白娟快步往前走，有种不安的首觉，背后像有一双眼睛盯着，突然停下转身原路返回，跟随后面的贾长贵慌忙躲避，钻进路边漆黑胡同里。
“难道被发现了？不可能吧！我够小心的！”他藏在墙角内暗暗念叨，这时女特务也进入胡同，脱下外衣长袍，里面还穿着一件西装西裤，摘下眼镜，换上墨镜，改变妆容离开。
“这个女人真他娘的鸡贼，还有一手准备，不过百密一疏，谁大晚上戴墨镜？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贾长贵迈着细微步伐来到胡同口，伸出半个脑袋向外观察，望着对方远去背影，保持安全距离，然后跟了上去。
女特务继续兜兜转转，几步一回头，反侦察警觉性很强，漫无目的溜达二十几分钟，又拦下一辆洋车，向来路放回，贾长贵三人小跑跟在后面。
……
太平路，聚香阁中西式餐厅前街上，一辆黄包车从远处而来，停在路边，白娟走下来给车夫一元钱。
“谢大爷！”
她环视一眼街面黑漆漆的，未发现有人跟踪，抬手腕看表上的时间，差5分钟6点半。
白娟并放松警惕，紧张心神不宁，总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与信鸟碰个面赶紧离开。
贾长贵隐藏在暗处，看着女特务走进餐厅的门，确定与日谍特务接头传递情报，行动抓捕快刀斩乱麻。
“副队长！”王晓辉和崔浩气喘吁吁跑来汇合。
“李伍这小子跑哪去了？”
“老王，你在附近找找！”
“崔浩，你留在外面，如果听到枪声冲进去支援。”
“我进去盯着情况，绝不能让这个女人跑了。”
“副队长，太危险了，属下去！”
“你们进去瞪大眼珠子看，傻子都能发现出问题。”
“找到李伍，立刻抓人，留活口奖金翻倍。”
“副队长，您注意安全！”
贾长贵没和这两个小子啰嗦废话，倒吸一口凉气压下心中紧张，手拍了拍身上衣服灰土。
他准备好向餐厅走去，门上玻璃反光照在脸上点点黑麻子，监视前己经做好了伪装，嘴歪，闭一只眼睛改变面目轮廓，像得脑血栓后遗症腿脚不利索，晃着身子颤颤巍巍进门。
“先生，欢迎光临！”餐厅里的女服务员上前接待，看着男人丑陋的相貌，嫌弃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先生，请问几位用餐？”
“一位！”
“先生，您请随我来，注意脚下地板滑。”
白娟坐在里侧靠窗户餐桌，目光看向进来的客人，嘴歪瞎眼睛，长满脸黑麻子，走路踮着脚一晃一晃的，没见过这么丑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身上，令她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说不明白，认为自己太过多疑，见谁都有问题。
她收回目光，盯在手表上时间，信鸟的身份是餐厅临时工，每次接头都事先通过特殊标记联络。
餐厅外墙用粉笔画三角形，是下午5点15分见面，圆形图标是晚上6点40分，长方形图标是有危险状况，切断任何联络，蛰伏静默等待召唤。
她今天来早了，每一分钟，每一秒钟漫长煎熬度过，望向窗户外，警惕观察着周围。
贾长贵埋低头，翻着眼睛偷偷看女特务后背，两人相隔三张桌子，没有被发现长松一口气。
“先生，请点餐！”女服员将菜谱本子递过去。
“美女，把你家餐厅的特色随便上几道菜。”
“你首勾勾看我干嘛？怕爷吃饭付不起钱？”贾长贵手伸进衣兜里掏出一卷钱，拍在桌子上。
“爷有钱，这张5元大钞给你当小费！”他顺便摸了一下女服员光滑小手，花钱不占便宜吃亏。
“谢谢先生！”女人接过钱，粉嫩脸蛋像花朵绽放开，心里却吐槽，歪瓜裂枣，手脚都不利索还好色，娘说的对，男人挂在墙上才消停。”
“先生，您稍等片刻！”
“美女，不着急，菜慢慢做，先给爷来一杯果汁！”
“要灌头装的！”贾长贵手顺便摸一把柔软腰臀，五元去凤春楼能找两个美女快活。
“先生，您稍等！”女服员脸蛋通红慌忙离开，再不走，这个男人会更加得寸进尺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