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交易,本就不会写纸面上,全靠嘴对嘴传话,不留痕迹。
陈川清楚秃头现在处境凶险,可他也只能尽力加固防护。
至少明面上的敌人还在视线内。要是真把王精卫做掉了,后面冒出来的替代品万一藏得深,反而更难防。
就在他反复推演局势,琢磨接下来的变数时,
楚云飞急匆匆跑了过来,脸色发紧:“军座,小鬼子挖通地道了,直通防御塔地基下面,看样子是要搞塌楼!”
“钻孔爆破”四个字瞬间蹦进陈川脑子里。
风枪的钻头能一点点啃穿水泥,要是让小鬼子这么一直凿下去,迟早出事。
“走,去看看!”王精卫的事先放一边。
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一号防御塔一楼。
耳朵一竖,底下传来“嗡嗡”的闷响。
没错,是风枪在打洞,凿击混凝土的声音清晰可辨。
系统地图上也立刻显出异样——一群小鬼子正躲在防御塔正下方,围着塔身挖了个环形隧道,正在壁面上疯狂打眼。
风枪这玩意儿本是采矿用的,先在岩石上钻深孔,再塞炸药,一爆就是一片。
这种设备早就不是新鲜玩意儿,一个人能扛着干,两个人配合更猛。
虽然铁钻头磨得快,打不了太久就得换,但只要不断补新头,硬生生也能凿穿钢筋水泥。
“他们在地下两米处,隧道已经绕塔大半圈了!”陈川脸色铁青。
这是他疏忽了。小鬼子这一招太阴,打得人措手不及。
而且不光是一号塔,前面十二座防御塔,全都面临同样的威胁。
这群家伙全成了地底耗子,从地下发起偷袭。
“军座,不能再让他们挖了,再这么下去,防御塔要垮!”楚云飞声音发紧。
一旦地基被掏空,防御塔这座庞然大物一旦歪了,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倾斜,重则倾覆。
破坏程度决定了结局,但无论如何,任其发展必然酿成大祸。
“才两米深?好办!”陈川眼神一冷,直接下令,“所有防御塔,启动侧翼火力,集中轰击各自底部外围区域,把那些地道给我炸成渣!”
藏在地下的敌人,最怕的就是上方往下砸炮弹。
一声令下,防御塔立刻行动。
火炮全部调整角度,你打我的根部范围,我打你的底部区域,交叉覆盖,无死角封锁。
前排十二座防御塔由后排那些一直没出手的单位负责掩护轰炸。
炮火未至,杀意已至。M1型240毫米巨炮的炮管缓缓从塔顶探出,每座防御塔最上层的火力单元全部展开,炮口森然指向下方。
居高临下的优势让炮兵看得清楚,连底下小鬼子搬运钻具的脚步声都隐约可闻。
轰!轰!轰!
一声声闷响撕裂了空气,炮弹如铁拳般砸向防御塔基座附近的地面。
隧道里灯光昏黄,湿气浓重,一群日军正弓着腰,手握风钻在塔底地基上凿洞。
钻头转得不快,但一点一点啃进去,已经挖了近半米深。他们备了好几种尺寸的钻头,旁边还有砂轮机,换下来的钝头立马打磨锋利,整整齐齐码在一旁待用。
眼看着坑洞越打越深,这群人像是看到了突破口,干得满脸通红,士气高涨。
就在这节骨眼上,第一发炮弹砸了下来。
轰隆——
爆炸掀翻了头顶的岩层,隧道顶部瞬间崩塌,土石哗啦啦往下掉。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第二轮、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
短短几秒内,原本两米厚的隧道断面被炸得七零八落。
哪怕里面撑满了木桩加固,也扛不住这种大口径火炮贴脸轰击。
冲击波一来,那些支撑木全被震飞,碎石泥块像瀑布一样灌下来。
地基下的泥土直接下沉,地面裂开一道道口子。
与此同时,防御塔正面的火力网也锁定了隧道出口上方的位置,开始猛烈扫射。
日军精心挖掘、打算直通塔底的暗道,在密集炮火下彻底塌陷。
靠几根木头撑起来的坑道,哪经得起重型炮弹连续轰炸?
为了彻底封死这些地道,守军甚至动用了压箱底的155毫米高能杀爆弹。
这是陈川特批配给各塔的终极储备弹药,只等关键时刻启用。
虽然每座塔里存的数量不多,但此刻顾不上省了。
随着几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通往塔底的隧道不仅被炸塌,还是一大
片接连塌方,根本没法重新打通。
加上周边防御塔交叉火力支援,底部剩下的通道也被犁了一遍。
整圈土地陷下去一大片,像被人硬生生抠掉一块肉。
狄州立兵中将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野战军反应太快了,几天工夫白搭进去。
地道战术宣告破产。
其实这点谁也没料到——防御塔的地基居然打得这么深。
日军曾专门往下再挖几米试探,结果发现还是塔基结构。
无奈之下才改用机械钻孔,结果刚开工就被发现了。
这场针对“老鼠打洞”式进攻的反制行动,干净利落地终结了偷袭可能。
基地城内的炮声也随之平息。
接下来两天,日军基本停止了对防御塔的主动攻击。
不是不想打,是试遍各种办法都没用。
直到中午,天终于放晴。
连日阴雨比预想提前结束,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满是弹痕的防御塔身上。
大批日军士兵长舒一口气。
这几天又湿又冷的日子太难熬了。
天天穿着湿透的雨衣,战壕里积水不断,得轮流抽水。
睡觉的地方泥泞不堪,躺下去能挤出水来。
如今看见太阳,不少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笑容很快变成了欢呼。
紧接着,天空云层裂开,大批日军飞机穿云而出。
自基地保卫战打响以来,一直没露面的日军航空队,终于到了。
成群的战斗机率先俯冲而下,目标直指防御塔阵地。
一架架战机划破长空,仿佛要撕碎守军防线。
地面上的日军士兵激动得跳起来,狂喊不止。
可下一秒,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俯冲中的战斗机在空中接连爆炸,火球一朵接一朵绽开。
云层上方,野战军的超级野马战斗机骤然杀出,如猎鹰扑群鸦,直扑敌机编队。
刹那间空中枪炮声四起。
面对性能碾压的超级野马,日军战斗机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四处逃散。
残余敌机拼命往四面八方突围,身后紧追不舍的是喷吐火舌的野马战机。
这场所谓的空战,根本就是单方面屠杀。
日军出动上百架战斗机,确实把野战军主力机群引走了。
但这并非陆军想要的结果。
他们期待的是己方空军压制对手,打出制空权。
现实却让他们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