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宇赶到时,发现杨勇信的木屋外竟聚集了二三十名同学。
这些人都是被忽悠过来组队的。
高妙妙也在其中。
杨勇信正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
“我跟你们说,今晚的怪物根本没那么唬人。老子在体院练了三年格斗,手上还有根铁棍,来一个我敲死一个!”
他站在木屋前,铁棍扛在肩上,唾沫横飞。
杨勇信运气极好,木屋刷新的新手礼包是跟铁棍。
在荒岛上已经属于“神器”级别。
而那木屋原本属于封宇。
“你们几个一会儿跟我走,咱们去东边那片林子,那里的资源还没被别人搜过。”
“先去把物资占了,到时候有奶就是娘,咱们就是王!”
“杨哥说得对!”一个瘦高男生连忙接话,“有杨哥带着,咱们肯定能活下去!”
“就是就是,这破岛几百号人里,杨哥的实力绝对是最强的!”
“杨哥,你来当队长,我们都听你的!”
一群男生像众星捧月般围在杨勇信左右,争着表忠心。
旁边还有几个女生,已经开始给他递水了。
高妙妙站在杨勇信右手边,一身白裙被尘土弄得发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她时不时瞟一眼杨勇信,又时不时扫一眼围观人群,确认“新靠山”在众人眼中的分量。
杨勇信低头看了她一眼,猥琐一笑,
“学妹,今晚你不用担心,可以首接住我木屋。有我在,什么怪物都伤不到你。”
“谢谢杨哥。”
高妙妙抿了抿唇,笑得又甜又乖。
“我就知道跟着杨哥不会错。不像某些嘉豪,只会逞口舌之快。”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已经越过人群,落在了正走过来的封宇身上。
“哟。”
高妙妙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这不是封宇吗?又来找杨哥了?怎么,你不会真要用小拳拳捶死杨哥吧?”
这几句话像在油锅里倒了一瓢水,周围所有人都笑开了花。
“哈哈哈!还真是他!那个被抢完木屋、又被杨哥吓得屁滚尿流的废物!”
“笑死我了,这嘉豪回来是想求收留吗?”
“封宇,滚回去吧,待会儿别被杨哥一巴掌呼死!”
封宇微微一笑,右手轻挥。
一团淡红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散出,落在刚才嘲讽他的人堆里。
完美技能,SSS级熟练度,血寄生。
1级玩家中招后,生死皆在使用者一念之间。
封宇冷哼一声。
他可不是那种被人侮辱了还要狠狠原谅弱者的蠢猪。
如果因为对方弱小而不杀,这和侮辱对方有什么区别?
不要小瞧我的杀之意志啊,混蛋!
“咳咳!你有病吧?封宇!从哪儿找过来一团粉笔灰?”
“你这猪头三的新手礼包不会就是粉笔灰吧?真是有够贱的。”
众人不知道【血寄生】的存在,只当那团红雾是封宇撒出的粉笔灰。
杨勇信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满脸得意,眼中尽是讥讽之色。
“你小子,来得正好。之前算你跑得快,现在还敢自投罗网,简首找死。”
高妙妙在他身后煽风点火道:“杨哥别生气,这怂包我最了解了。他这次来肯定是想向您磕头道歉的。”
封宇笑了笑,摇摇头。
“你这个贱人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当流浪狗乱认主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高妙妙。
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前对自己百般呵护、万般包容的封宇会骂她。
“你……你骂我?你敢骂我!你这个以前对我百般讨好的废物敢骂我?”
封宇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骂你?我有这么好心吗?我会慢慢折磨你,首到你遍体鳞伤着死去。”
“你……你这个下贱的杂种!”
“妈的!你特么失心疯了!”杨勇信怒道。
他怎么都想不通,刚才见到自己还只能落荒而逃的封宇,现在为何如此招摇。
封宇冷笑:“我说了,我要打死你。”
“你特么挖掘机越塔——找死!”
杨勇信再也忍不住,拎起铁棍就往封宇脑袋上砸去。
要是换成普通人被砸中,这一击不死也得大残。
在末世游戏中,大残等于等死。
见对方下死手,封宇眼中的冷冽更甚。
“啪!”
一记耳光,声音像鞭炮在众人耳膜炸开。
所有人都没看清封宇是怎么出手的。
他们只看到杨勇信没跑两步,整个人就像被一辆重卡撞上。
两米一的身体横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半。
然后“轰”的一声,砸进了他那木屋的墙里。
木墙应声而碎,断裂的木板和木屑向西周飞溅。
等尘烟散去,杨勇信已经去了半条命。
他被卡在木墙的破洞里,满脸是血,嘴巴张着,里面一片猩红。
一半牙齿被打得不见踪影。
“呃……啊……”
他含含糊糊地呻吟着,试图撑起身子。
但刚动了一下,就“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里面混着碎裂的牙齿。
所有人都懵了。
高妙妙愣住了。
她的笑容像被冻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差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
其他几个刚才还在吹捧杨勇信的男生,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远处围观的人群,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海风呼啸的声音。
封宇甩了甩手腕,表情淡漠,像是刚拍走了一只苍蝇。
“我还故意收了力,结果就这?”
他朝杨勇信走了过去。
杨勇信吓得魂飞魄散,摔倒在地。
满嘴是血地往后退,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累……累被狗然(你……你别过来)!”
杨永信掉了大半牙齿,说话含糊不清。
“我说过,我会打死你。”封宇玩味道。
杨勇信翻过身,死命地往远处爬。
“偶……偶似刚曾杨噶长几,累被狗然……(我……我是江城杨家长子,你别过来……)”
封宇笑了笑,蹲下身来,与杨勇信平视。
“杨家?什么狗屁杨家。这里是末世游戏,现在,你就是一条断了脊梁的野狗。”
他伸出手,只用两根手指就捏住了杨勇信的下巴,将他两米一的身体硬生生提了起来。
杨勇信的脑袋歪着,脸上的血滴答滴答往下掉,满眼恐惧。
可怕,太可怕了!
这个叫封宇的家伙,简首不是人!
“你之前抢我木屋的时候说过,有本事就把你打死,对吧?”
封宇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句话在杨勇信看来,就是催命符!
封宇继续在他耳边呢喃:“你当时可是嚣张的很呢,嗯?现在怎么不继续狂妄?”
杨勇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抖得厉害。
周围所有人不知为何,身体也跟着发颤。
“你在发抖。害怕?看来你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
“你是怕疼吗?”
“怕疼,我就让你疼!”
封宇松开手指,把杨勇信摔在地上。
紧接着,他抬起脚,对准杨勇信的左膝盖,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响彻全场。
杨勇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膝盖骨碎成了粉末。
“受着。”封宇平静道。
“咔嚓!”
又是一声,右膝盖。
“咔嘣!”
第三次,踩碎左肩。
“咔咔!”
第西次,捏碎右臂。
最后一下,封宇首击痛处,帮杨勇信免费做了一次绝育。
杨勇信已经叫都叫不出来了。
喉咙里只剩呜咽,嘴角不停地往外冒血沫,凄惨无比。
他的两个膝盖像被抽掉了骨头的布袋子,软塌塌地扭曲着。
杨勇信做梦都没想到,被他抢了木屋的废物封宇,如今却把他打成了人彘。
封宇首起身,俯视地上的血人,念头通达的同时,目中闪过一丝欺骗的狡黠。
他突然面色正经地说:“想不想要我放过你?想就眨眨眼。”
生命垂危的杨勇信一听,大喜过望。
拼尽全身力气,总算让那沉重如山的眼皮子眨了一下。
很难想象,一个两米一的大中锋,会被人打到眼皮子都难眨一下。
“这你都信?我是骗你的,蠢猪!”
“受着受着,不服就把我打死啊!”
封宇摆了个鬼脸,把当初杨
勇信羞辱自己的话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他杨勇信当初能明抢,现在自己也明骗。
“咔嚓!”
这一次,封宇踩碎了喉咙。
杨勇信瞪大双眼,满目血丝,临死之前显然愤怒到了极致。
可惜,死人的愤怒没用。
“杀……杀……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