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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濒死?小灵芝拔根头发救全家

第41章 赵培觉得沈青山有些眼熟

院子里的空气霎时一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穿着绯色官服、威风八面的钦差大人,竟然对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半大少年行礼。

“世……世子爷?”

王捕头手里举着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刀背砸在他脚上他都浑然不觉。

他虽然是个不入流的乡镇差役,但也明白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京城里拔尖的皇亲国戚,是他们这种泥腿子爬一辈子都摸不到脚后跟的通天权贵!

角落里的沈铁柱和马氏更是如同被五雷轰顶。

老两口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刚才还在嘲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以为他只是个有点拳脚功夫的盲流。

可现在,连高高在上的钦差大人都要给他行李请罪!

马氏双腿一软,直接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牙齿上下打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完了,全完了,他们刚才可是叫嚣着要砍死这位世子爷啊!

谢无渊站在原地,没急着让赵培起身。

他随手把夺来的大刀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赵大人,你这巡查的差事办得可真不错。”

“我今日要是不在这儿,这家本本分分的老百姓,是不是就要被这群披着官皮的豺狼给活活砍死了?”

赵培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官服。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这群衙役,眼神凌厉得仿佛要杀人。

“一群狗胆包天的东西!竟然敢打着官府的旗号私闯民宅、草菅人命!”赵培大喝一声,“来人!把这群人的官服全给我扒了,锁链套上!直接押回县衙!”

跟在赵培身后的侍卫们立刻如虎入羊群,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十几个衙役全给绑成了粽子。

王捕头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却被侍卫一脚踹翻,直接用破布堵住了嘴。

“世子爷,这事下官绝对一查到底,给您,也给这户人家一个交代!”赵培拱手请命,“请世子爷移步县衙,下官这就去拿办太平镇县令!”

谢无渊回头看了一眼还处在震惊中的沈青山一家,神情不复刚才的严肃,温和道:“大叔,大娘,走,咱们跟着赵大人一起去。”

沈青山等人的震惊也不小,毕竟,就连芝芝都不知道谢无渊的具体身份,更别提把这事告诉爹娘了。

几人纷纷对视了一眼后,点头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直奔太平镇县衙。

……

此时的县衙后堂里,县令吴德才正哼着小曲儿,幻想着等沈青山一家被抓进大牢后,自己就把那个假千金给王老爷送去。

到时候该怎么给京城的王老爷回信邀功,这后续的白银又该怎么花才好呢?

“砰!”

后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吴德才吓了一跳,刚要发火,就看见一队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侍卫冲了进来,瞬间将整个后堂控制住。

紧接着,穿着御史官服的赵培大步跨入门槛,面沉如水。

吴德才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看清来人的官服品级后,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下、下官太平镇县令吴德才,不知钦差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赵培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一挥手:“给我搜!片纸不留!”

侍卫们立刻动手,翻箱倒柜,砸墙撬砖。

吴德才趴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心里疯狂盘算着自己这些年干的那些烂事有没有留下首尾。

不多时,一个侍卫捧着一个紫檀木的暗盒快步走过来:“大人,在书房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里面有大量没盖私印的书信和银票。”

吴德才看到那个盒子,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地上。

赵培接过书信,快速翻阅了几封,脸色越看越铁青。

他猛地将一叠信纸砸在吴德才的脸上,怒极反笑:“好一个父母官!好一个清正廉明的县令!”

赵培转过身,看向站在堂外的沈青山和林秀云,沉声说道:“沈兄弟,你们过来听听,看看你们这些日子到底招惹了什么魑魅魍魉!”

沈青山牵着妻子和女儿走上前。

赵培指着地上的书信,将里面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信是京城一个姓王的富商写来的。他在信里说,你们的亲生女儿八字极好,这王老爷把亲闺女接回去后,生意接连亏损。他找人算过,必须要这小福星镇宅,王家才能继

续飞黄腾达。”

赵培看着沈青山,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但这王老爷不想背上强抢民女的骂名,更不愿意再出面跟你们纠缠。所以,他花重金买通了吴德才,让吴德才把你们沈家大房往死里逼!”

“只要你们一家子活不下去,这孩子自然就成了没人管的孤儿。到时候,他王家再出面把人接回去,还能落个大善人的好名声!”

这番话让沈青山和林秀云的心里一阵发冷。

他们一直以为,家里接二连三出事,是老天爷不开眼,是他们命苦。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根本不是什么天灾,全都是人祸!

是王家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用钱铺路,让这个县令逼着他们家破人亡!

“畜生……简直是一群畜生!”林秀云眼眶赤红,死死咬着嘴唇。

她抱紧了怀里的芝芝,浑身都在发抖。

就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福星”名头,就要把他们一家人往绝路上逼!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心!

沈青山额头青筋暴起,他盯着瘫在地上的吴德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千刀万剐。

一直跟在后面被押来的沈铁柱和马氏,此刻也听到了这些话。

老两口看着满地的书信,再看看坐在堂上的钦差大人和那位世子爷,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原本以为,县太爷是天,只要帮着县太爷办事,他们老宅就能吃香的喝辣的,甚至能供孙子去考功名。

可现在天塌了!

县太爷自己都成了阶下囚,他们这种跑腿的泥腿子,难道还有活路吗?

一种极度的恐惧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人到了生死关头,最本能的反应就是推卸责任。

“钦差大人!青天大老爷啊!”

沈铁柱突然扯着嗓子嚎哭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前扑,被侍卫一脚拦住。

他趴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拼命地为自己开脱:“大人明鉴!我们老两口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哪里敢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啊!”

“全是他!全都是这个姓吴的县令逼我们的!”

马氏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跟着疯狂点头,指着吴德才破口大骂:“对对对!就是他!他派人去村里找我们,说只要我们把大房一家往死里折腾,就给我们老宅免三年的赋税,还给银子!”

“青山的腿和内伤,就是这姓吴的派了衙役,换了便服在半道上下的黑手啊!”

“还有……还有三郎的手……”沈铁柱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红着眼睛的沈青山,咬了咬牙,把事情全抖搂了出来。

“三郎的手也不是自己不小心卷进磨盘里的。是我们……是我们悄悄把磨盘的榫头弄松了,就想着弄残大房的一个孩子,让他们家出点血,再乱一些……”

“我们都是被逼的啊大人!我们不照做,县太爷就要抓我们啊!”

这番话一出,整个后堂死一般寂静。

吴德才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两个愚蠢的农户。

他本以为自己咬死不认还能拖一拖,结果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为了自保,居然把所有的细节全给竹筒倒豆子一样倒出来了!

“你们这两个刁民!满口胡言!本官何时指使过你们!”吴德才气得肝胆俱裂,挣扎着想要去撕打沈铁柱。

可沈青山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

“砰!”

沈青山狠狠一拳砸在沈铁柱的脸上,直接将他打翻在地。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们!”沈青山双眼充血,声音凄绝。

为了讨好县令,为了几两银子和免税的承诺,亲爷爷亲奶奶,居然亲手去布置陷阱,要把亲孙子的手给活活磨断!

“你们不配为人父母!你们连畜生都不如!”沈青山又狠狠踹了沈铁柱几脚,心里的痛恨和后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看清他们的真面目,白白让妻子和孩子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谢无渊站在一旁,看着沈青山痛苦崩溃的模样,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他从小生活在京城,见惯了高门大户里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甚至亲兄弟为了爵位互相下毒的事也不是没听过。

但他从没想过,在这最底层的穷乡僻壤,为了几斗米、几两碎银子,人心居然更加扭曲、恶毒。

赵培对这些行为也十分看不上眼,猛地一拍惊堂木:“吴德才,你身为一县之长,收受贿赂,勾结富商,指使差役殴打良民,更是威逼利诱愚民残害骨肉!你还有何

话可说!”

吴德才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证据确凿,同伙反水,上面还顶着钦差和世子,他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了。

“大人。”

沈青山深吸了几口长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剧痛。

他松开握紧的拳头,一步步走到堂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草民沈青山,状告太平镇县令吴德才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状告沈铁柱、马氏拐卖人口、残害亲长!”

沈青山的脊背挺得像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求钦差大人做主!另外,草民昨日已与老宅签下断亲书,恳请大人开恩,准许草民将这断亲文书入档县衙!”

“从今往后,草民一家与这等恶毒之人,死生不复相见,彻底从户籍上割裂!”

赵培坐在堂案后,看着跪在下面的沈青山。

此时的沈青山虽然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因为长期的饥饿和劳作显得面颊凹陷、身形消瘦,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病容。

可他跪在那里的姿态,他说话时眉宇间透出的那股子坚毅和轮廓,却让赵培心里猛地突了一下。

赵培微微眯起眼睛,心里生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这五官,这骨相……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赵培在京城当差多年,见过无数王公贵族、朝堂大员。

眼前这个乡下汉子的某个瞬间,竟让他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影子。

是谁呢?像京城里的哪位大人?

赵培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却始终抓不住那一丝灵光。

最终,他摇了摇头,在心里暗自失笑。

自己真是查案查得魔怔了,这沈青山土生土长在清水村,祖上三代都是刨地挖土的泥腿子,怎么可能跟京城里的贵人扯上关系。

八成只是凑巧长得有些相像罢了。

抛开这些杂念,赵培的面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拿起朱砂笔,开始当堂宣判。

“吴德才!你贪赃枉法,为一己私利残害百姓。更经查实,你不仅收受王家贿赂,此前更与府城的济世堂暗中勾结,给他们输送药人,从中抽取干股!”

赵培声音如洪钟,“数罪并罚,即刻摘去你的乌纱帽,褫夺官职,打入死牢!待本官将案情上报刑部,秋后问斩,抄没家产!”

吴德才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直接软倒在地,被两个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随后,赵培的目光落在了抖如筛糠的沈铁柱和马氏身上。

看到这两人的做派,赵培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

但他身为御史,判案必须依循大律法。

“沈铁柱,马氏!”

赵培沉声开口:“你们二人见钱眼开,受人指使,不仅故意损坏磨盘残害亲孙,更是把两个孙子卖入黑心医馆,甚至还跑去大房偷窃、反咬一口意图诬告!”

“按理说,你们这等行径,本该流放三千里!”

沈铁柱和马氏听到“流放”二字,吓得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但赵培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严厉:“然,大渊律法重孝道纲常。你们终究是沈青山的生身父母。律法有定,尊长犯卑幼,若未致人死亡,罪减三等。”

听到这里,沈铁柱和马氏猛地睁开眼睛,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一丝亮光。

他们还死不了!只要不死,就还有希望!

然而,赵培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打碎了他们的侥幸。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二人犯下拐卖人口、残害亲长、诬告生事三项大罪,本官判你们一人杖责三十,即刻收押县衙大牢,关押半月,以儆效尤!”

“不仅如此。”赵培看向沈青山,目光变得温和下来,“沈青山,你求入档断亲文书之事,本官准了!”

赵培招手叫来师爷,当场拿出县衙的户籍黄册。

“这等毫无半点慈爱之心、犹如虎狼的爹娘,确实不配受你供养。今日,本官便亲自做主,将你们的断亲文书盖上县衙的大印,正式记入黄册大档!”

赵培拿起鲜红的官印,在断亲书和户籍册上重重地盖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这印章落下的声音,听在沈青山和林秀云耳朵里,简直犹如天籁。

在乡下,私下里签的断亲书,遇到胡搅蛮缠的宗族,有时候还会有扯皮的余地。

毕竟孝道这顶大帽子太重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可是钦差大人亲自判的案,盖

的是官府的大印,入了朝廷的黄册!

从今往后,不管沈铁柱和马氏是死是活,是病是残,从律法上来说,他们跟沈青山一家再也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老宅的人要是再敢上门,沈青山完全可以直接报官抓人,再也不用受那孝道的裹挟!

沈铁柱和马氏听完判决,彻底瘫了。

三十大板打下去,他们这把老骨头就算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再进大牢里蹲上半个月,等出来的时候,他们老宅的名声在清水村,不,在整个太平镇算是彻底烂透了。

更要命的是,大房不仅彻底分了出去,甚至在官府里都断了亲。

他们原以为最没用的大房,现在有了这么大的靠山,而他们,什么都没了!

“青山啊!青山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我们可是你亲爹亲娘啊!”马氏不顾一切地哭嚎起来,试图去抓沈青山的裤腿。

沈青山厌恶地后退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从你们把三郎的手压进磨盘,从你们把孩子卖进医馆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再是我爹娘了。”

“这三十大板,是你们欠大房的血债。进去好好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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