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里钻出一个探头的脑袋，她轻手轻脚来到病床边，加西趁机出了门，给他们留足独处一室的空间。
虞缘左看右看，没发现其他人，于是更加大胆一点往里走。
她看着底下的鲛人，被子压根盖不住他的鱼尾巴，长长一截露在外面，搭在了床架子上。
重度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虞缘压低了声音吐槽了一句：“傻白甜。”
她把自己准备的药剂和补品全放在了桌上，放外面万一被当垃圾丢掉就太浪费了。
塞瑞希尔无疑是好看的。
但虞缘从来都不是一个只看脸的家伙，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欣赏了一下塞瑞希尔的尾巴，顺手拍了几张照片。
……
塞瑞希尔闭着眼睛，但他的精神力能够感受到接近的人。
他听到了小雌性说他是傻白甜。
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点点扫过，塞瑞希尔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整条鱼都不敢动弹半分。
结果脸颊突然被戳了一下。
然后是被捏了捏。
加西没跟他说过什么时候睁眼，还是先不要睁眼了，他经常做错事，万一又惹小雌性生气就不好了。
小雌性的手软软的。
捏他脸颊的力度也很轻，没用力。
塞瑞希尔无意识屏住了呼吸，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这次不是痛，反而有点痒痒的。
“下次再来看你。”她轻声道。
然后塞瑞希尔听到了她离开的脚步声和门关上的声音。
时间太短暂。
加西进来的时候发现老大还维持着一开始的动作，他扶额推了推塞瑞希尔，“老大，人都走了就别装了。”
塞瑞希尔睁开眼开始呼吸，刚才屏息太久差点窒息背过去。
“不过老大你还挺聪明的，知道不戳穿小雌性。”加西道。
塞瑞希尔却摇摇头：“她还没说见面，擅自睁眼是对她的不尊重。”
加西：……老大你一直这样笨笨的，真的能有朝一日当上兽夫吗？
“总之老大做的很好。”加西夸赞道，“难怪巴尔老是在群里问你的踪迹，感情是帮小雌性问的。”
“他们关系很好？”塞瑞希尔问。
“你现在是昏迷的状态，她不认识其他人，只能找巴尔询问。”加西则是有着另外的看法。
塞瑞希尔点点头。
脸颊上的触感好像还在，他抬手想碰，但又担心自己把雌性的气息给蹭掉了。
“老大她对你说什么了吗？”
“说下次再来看我。”塞瑞希尔道。
“那老大你一定要装好昏迷，今天是时间太短所以她才没看出来问题，但老大你还可以更精进一点。”
加西顺便给塞瑞希尔演示了一遍，又教了好一会的装昏迷。
“昏迷不代表没有呼吸，所以老大你不能不呼吸，你得平稳的呼吸，就跟睡着了一样。”
塞瑞希尔耐心的看着。
他知道加西是为了他好。
等学会后，塞瑞希尔思考了下，“这算不算欺骗？”
“当然不算，老大你想想，你要是醒了小雌性肯定就不敢进门，你又没看见小雌性的脸，算什么欺骗？”加西一本正经道。
塞瑞希尔想了好一会，没想明白。
“老大还想再见面吗？要是想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
“……想。”
毋庸置疑的想。
塞瑞希尔默默感受着残留在脸颊的触感，有些难过为什么虞缘不能掐重一点，这么轻，残存的触感一下子就没了。
轻飘飘的。
好像什么都没能留下。
“对了，老大你要不要看看小雌性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加西好奇的看向桌上的东西，手刚要伸过去就被按住了。
塞瑞希尔：“我的。”
“好吧，我这不是看老大你手上都是绷带不方便拆嘛，那你拆。”加西笑了笑。
塞瑞希尔艰难的拆着盒子，里面有一些调养身体的营养补品，还有一排SS级安抚药剂。
“这上面标的SS级不会是真的吧？”加西有些惊讶。
“嗯。”塞瑞希尔倒是很淡定。
“这是下血本了吧，说真的，我觉得她应该挺喜欢老大你啊，不然没必要又送礼物又来看你。”加西感慨道。
塞瑞希尔很是爱听。
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或许她改变主意了
。”
小雌性经常这样，有时候喊他亲爱的塞瑞，对他亲近，有时候却不理他，所以塞瑞希尔很适应这种转变。
“要不喝一支药剂缓解一下？”加西提议。
塞瑞希尔摇头：“我现在昏迷，没办法喝药剂，先留着。”
是这样说没错，但那不是假昏迷吗？
比起假装昏迷这件事，加西还是希望塞瑞希尔老大能尽快脱离危险的狂躁值边缘。
老大一直忍着，把药剂分给手下人，老大自己的狂躁值已经到了88，这数据再高点都能被联邦给流放了。
好在老大是星盗，联邦没办法强制流放。
但塞瑞希尔的态度很强硬，说不喝是真的不喝，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
他心里期待着下一次见面。
即便他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看不到。
……
很快就到了第二次见面。
这次虞缘又摸了他的脸，而且还摸了他的尾巴。
冰凉的指尖拨开了那些白绒，给他上药。
酒精浸入皮肤，刺痛感席卷而来，塞瑞希尔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这种疼痛他早就习以为常。
不过很快他感受到了温热的呼吸扫过了那些伤口，好像有什么在对着他的鳞片吹着。
是小雌性的气息。
塞瑞希尔能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占据了他的鳞片，他的尾巴染上了不属于他的气味。
但这种被标记的感觉莫名满足。
“真漂亮。”
塞瑞希尔听见虞缘这样说道。
是在说他？
还是对着尾巴说的？
她不是只喜欢毛绒绒的尾巴吗？居然还会觉得他光秃秃满是鳞片的尾巴漂亮吗？
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他的鳞片，一点点大胆起来，连带着尾鳍都没有放过，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塞瑞希尔的呼吸忍不住乱了些。
对方的动作停了下来。
似乎朝他靠近了，“塞瑞希尔，你醒了吗？是不是还很严重？”
昏迷的人是不会说话的。
塞瑞希尔心想他才不会上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