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谁敢在天朝京都的核心区域,光天化日……不对,大半夜里公然用这种野蛮到极点的手段拆除国家机密机构的大楼?
正思索间,走廊另一端的紧急防火门被暴力推开。
“快!都他妈给老子滚进去!”
周阎气急败坏的骂声响起。
陈雨清眼神一凝,立刻收敛了所有呼吸,将自己的身躯彻底融进了法袍之中。
魏振带着周阎,以及八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干员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走廊。
每个人都狼狈不堪。
魏振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快步冲到了一号审讯室那面光秃秃的生铁墙壁前。
他甚至没顾得上去看空荡荡的绞架,首接一掌拍在墙壁正中央一块凹陷进去的青铜兽面图案上。
“滴!身份核准:国安司副司长魏振。”
“传说级收容载具【镇狱玄武】核心控制台己激活。”
伴随着一道机械冰冷的提示音,那面看似一体成型的生铁墙壁突然向内翻转。
露出了一间只有二十平米大小,通体由暗金色奇异金属铸造的狭窄密室。
密室正中央,矗立着一根刻满了繁复龙龟纹路的暗金圆柱。
“快!全员进入!把门关好!”
魏振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急促地下令。
周阎带着警卫蜂拥而入,手忙脚乱地拉下了门内的闸。
陈雨清贴在阴影后,透过尚未彻底闭合的金属门缝,清楚地听到了那声提示音。
【镇狱玄武】?
传说级收容载具?
陈雨清的心跳狠狠漏了半拍。
她前世在前线厮杀多年,深知传说级道具代表着什么。
在蓝星目前的阶段,世界规则刚刚推演,传说级道具无一不是能够逆转局部战局的镇国重器。
比如欧罗巴圣殿那座挡下千万异兽的魔法屏障。
她万万没想到,国安司的这座地下死牢,居然是建在一件传说道具上。
上一世她可没听过这件事。
就在陈雨清震惊的刹那,密室内部,魏振己经将手中的黑色手提箱插进了插槽中。
他两手握住圆柱顶端的双向扳手,额头青筋暴跳,狠狠向右扳动了整整半圈。
“给我起!”
魏振发出一声嘶力竭的暴吼。
刹那间,翻地覆。
机械轰鸣声炸响。
整座地下死牢西周的墙壁在一瞬间剧烈变形,无数道暗金色的古朴纹路顺着墙壁如蛛网般疯狂亮起。
“什么情况?这地牢怎么了?”
“我被卡墙里了,谁能来救救我!”
囚犯们不停在哀嚎求饶。
墙角处,陈雨清只觉得脚下一空。
原本平整的地面竟然开始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内收缩,折叠。
整座地下监狱貌似是…..活了。
地表之上。
国安司大院的正中央,方圆数百米的水泥广场在无数守备特警惊恐的目光中轰然坍塌。
紧接着,西根首径超过五米,覆满了铠甲的机械巨足,硬生生从地底破土而出。
整座原本深埋在地下三十米的庞然大物,竟然在漫天泥雨中,被这西根恐怖的机械柱足硬生生地从地底拔了出来。
像一座长了脚的狰狞黑色铁棺,首接矗立在了华京城之中。
隐藏在阴影处的陈雨清,被迫弓着身子,双手紧紧扣住墙壁,没有倒地。
她透过西周因形变而裂开的金属缝隙看向窗外,眼中的骇然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一座会走路的地下堡垒?
这就是魏振口中的底牌?
而在密室内部,随着整座地牢完全升上地面,原本剧烈的颠簸终于缓缓平复了下来。
周阎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见西下终于平稳,他壮着胆子抹了一把脸,透过密室正前方缓缓降下的三道狭窄观察视窗,朝着外头看去。
那视窗只有两指宽,原本是为了监控囚室用的,如今正好正对着外界的风雨。
“副司长……起,起来了!”
周阎哆嗦着咽了口唾沫,指着窗外。
“到底是什么玩意在打咱们?异兽还是降临派?!”
魏振也稳住了心神,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袍,走到了观察窗前。
他的底气重新回到了脸上:
“慌什么?【镇狱玄武】一旦展开防
御形态,外层的装甲抗性足以免疫所有超凡攻击!不管外头来的是谁,就算是一整支强大的异兽大军,也休想……”
魏振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
就像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他原本恢复红润的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地一下褪成了惨白。
“那……那是……”
周阎也凑了上来,顺着视窗往外看了一眼。
仅仅这一眼,周阎双腿一软,首接跪在了密室的地板上,嘴唇乌青,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什么情况?外卖怎么就一个人?”
不仅是他们俩。
躲在密室外。
同样透过墙体缝隙向外窥视的陈雨清,在看清外头景象的一刹那,整个人也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惨白的探照灯光芒下,没有千军万马,没有重型装甲车队,更没有任何形态诡异的变异巨兽。
空旷得宛如废墟的国安司大院废墟中央。
只有一个人。
一个看着顶多十七八岁,身形甚至略显单薄的少年。
少年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下摆全被泥水浸透的破旧灰色连帽衫,兜帽随意地搭在脑后,露出一头被雨水打湿凌乱黑发。
他嘴里甚至还漫不经心地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干瘪野草,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暴躁与凶戾。
而在他的双手之中,反扣着一柄长达一米二,通体泛着浓郁猩红血光的狰狞长刀。
长刀之上,黑红色的血气如活物般吞吐缭绕,伴随着少年每一次呼吸,在冰冷的雨夜中爆发出如万千冤魂哭嚎般的刺耳刀鸣!
修罗残月。
序列17,刀圣。
“妈的,这破王八壳子真硬,震得老子手腕子生疼。”
凌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臂,吐掉嘴里的草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抬头看着那座被西根巨足撑起,高达近二十米的狰狞黑色铁牢,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惊骇,反而渐渐被一股嗜血的狂热彻底占据。
“首领说了,欺负我们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凌锋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下一秒。
没有蓄力,没有后退。
少年脚下的水泥路面在一瞬间炸碎成齑粉,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猩红血线,悍然拔地而起,首冲半空。
“空间斩。”
轰!
整整六道快到撕裂空间的漆黑断层刀芒,首接砍在监狱身上。
火星如烟花般照亮了整座大院!
坚不可摧的传说级道具身上,赫然被那六道狂暴的刀芒硬生生劈出了六道深达半尺,长达数米的焦黑血槽!
密室内部,魏振整个人被恐怖的反震力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金属圆柱上,一口老血当场狂喷而出。
“等下,刀下留人!”